“我們配合人家,人家可不領情,衛長官拆了電話線不聽他的,牢禿現在怕是連我們一塊恨上了,你說他這個人——明明自己不會指揮,偏要親自操刀。”
“正面堆六個軍,側翼只放一個八十軍,八十軍垮了,又命令正面繼續猛攻不許撤退,要不是衛長官抗命調兵,現在鄭州己經丟了,豫北十幾萬人全得被兜在黃河北岸。”
“我張松溪打了這麼多年仗,從來沒見過一個指揮官把十五萬大軍用得這麼幹淨利落——乾淨利落地往鬼子嘴裡送。”
張梓卿拄著柺杖走到地圖前,指著新鄉的位置:
“新鄉外圍的日軍第三十五師團陣地至今完好,國軍打了這麼長時間,傷亡慘重,始終沒有突破第一道防線。”
“現在孫連中雖然按衛立煌的命令改成了逐個拔點,但進度很慢。北線基本上僵住了。”
“僵住就僵住吧。”張松溪站起來,也走到地圖前,“現在最關鍵的是南線,內山把三十三師團和一一西師團壓在鄭州正面,不進不退,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如果他是真想拿下鄭州,不應該這麼打,如果他是想撤退,也不應該把炮兵火力突然翻倍。”
他的手指在鄭州和中牟之間來回劃了幾道,“他在拖,但拖的目的是什麼?”
張梓卿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會不會是為了給北線的磯谷廉介爭取時間?”
“北線磯谷廉介也停下來了,原武鎮被馬法武堵住,裝甲中隊縮回去了,正面又啃不動曾萬忠的防線,他那裡也不像是在準備總攻。”
張松溪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解一道怎麼也對不上答案的算術題,“我們可能漏了什麼東西。”
他正要繼續往下說,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通訊參謀小周幾乎是跑著進來的,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好的電報,臉上的表情讓張松溪心裡咯噔了一下。
“司令員——許昌,許昌丟了。”
張松溪和張梓卿同時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張松溪一把抓過電報。
小周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報告著:“太康縣委的急電,日軍獨立混成第十旅團,昨夜從商丘方向突然南下,輕裝快速穿過黃泛區邊緣,首奔許昌。”
“許昌城裡只有藍軍的一個保安團,鬼子到城下的時候保安團放了沒幾槍就潰散了,日軍於三月十七日夜佔領了許昌城。”
張松溪捏著電報的手指微微發抖,臉上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翻過了震驚、憤怒、難以置信,最後凝固成一種他從不在人前流露的情緒——那是打了半輩子仗的人,被對手狠狠捅了一刀之後才會有的表情。
“獨立混成第十旅團……商丘……穿黃泛區……”他把這幾個詞在嘴裡反覆咀嚼,忽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來滾到地上,水灑了一地。
“我終於知道內山想幹什麼了。”他轉過身,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到極致之後反而顯得格外平靜的冷。
“兩路主力佯攻鄭州,把我們的注意力往北拉;然後第十師團從北面牽制住曾萬忠;再用獨立混成第十旅團從南面繞一個大圈,捅我們的後路。”
張梓卿拄著柺杖走到地圖前,臉色沉了下來:“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我們在中牟擋了兩個師團,以為擋住了南線;在原陽拖住了一個師團,以為北線穩住了。”
“結果內山調轉槍口打許昌——他的目標是我們的豫中根據地,是第一戰區整條戰線的後路。”
他轉過身,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許昌丟得太不是時候了,那一帶本就兵力空虛,鬼子佔據了這裡,往北可以威逼鄭州,往南可以截斷平漢線,往東就是我們的大鴻山根據地。”
張松溪冷著一張臉,既有對牢禿亂指揮的憤怒,也有對自己失察的懊悔。
”?會機好的昌許下拿個一是不是,說來們我於對,勢局個這前目就說你,長謀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