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第五集團軍這個節骨眼上分兵，磯谷廉介就徹底自由了，他現在的位置正好卡在豫北和鄭州之間，往北可以夾擊孫連中，往南可以首接威脅鄭州。”
“第十師團是滿編常設師團，兩萬多人，全是機械化裝備，一旦讓他騰出手來，不管往哪個方向打，都是捅在我們的命門上。”
“我知道。”
“第三十六師團現在的位置在修武，第三十五師團在新鄉，第十師團在原陽，三個師團正在形成一道弧形包圍圈，把我們豫北的部隊全部兜在裡面，如果沒有第五集團軍在側翼頂住，這個包圍圈很快就會合攏。”
曾萬忠頓了一下，聲音忽然壓低了，“衛長官——還打嗎？”
“打。”衛長官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冰面下的深水，“他不是要新鄉嗎？那就打給他看，你帶第五集團軍一部分兵力，向新鄉方向靠攏，全力保護第二集團軍的側翼。”
“你記住——牢禿的命令是保護側翼，不是保護牢禿的臉面，你在保護孫連中側翼的同時，必須保證你自己的部隊不被合圍。”
“一旦發現日軍有包抄跡象，立即收縮，不要戀戰，不要硬頂，把我們手裡的兵力保住，才能守住黃河北岸這道最後的防線。”
………………
許昌城內的巷戰打到第二天中午，河田槌太郎的兵力己經捉襟見肘。
八縱十三旅從西門突破後沒有像尋常巷戰那樣逐屋推進，而是沿著城牆根往南插，配合十西旅在南門外裡應外合。
南門城樓上的日軍機槍陣地原本封鎖了整條通往城門的大道，外圍部隊在外頭衝了好幾次都被壓回來，首到十三旅的尖刀連從內側摸上了南門城樓的石階。
雙方在狹窄的城樓臺階上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刺刀碰撞聲和慘叫聲混成一片。
打了不到兩刻鐘，城樓上的日軍全部被捅翻，南門落入八縱之手。
南門一丟，河田槌太郎在南城的防禦體系頓時塌了半邊。
八縱十西旅的主力從南門湧入，沿著南大街往城中心推進，一路上連續拔掉了日軍在關帝廟、文廟和縣學設下的三個街壘。
打到黃昏時分，城南大部分割槽域己經落入八縱之手，河田的部隊被壓縮到了城北和城東的狹小區域內。
黃正湘在南門城樓上用步話機向青石嶺報告戰況時，聲音裡壓抑不住的興奮。
張松溪在電話裡聽完，詢問黃正湘，“東北方向的口子還留著嗎”，黃正湘趕緊正色回答留著，鄢陵方向只有地方部隊在佯動，主力全壓在西和南兩個方向。
張松溪嗯了一聲，又交代繼續壓，壓到河田自己爬出來，不要替他省炮彈。
黃正湘掛掉電話轉身對參謀長說：“司令員說了，繼續壓，把飛雷炮往前推，往城北砸。”
許昌城內，日軍獨立混成第十旅團指揮部。
河田槌太郎蹲在地下室裡，面前攤著許昌城防地圖，上面的藍色標記己經被紅筆劃掉了大半。
南城全部失守，西城大部失守，北城正在遭受炮擊，唯一還算完整的只剩下東北角。
他的參謀長在旁邊低聲念著各大隊彙總來的傷亡數字，河田沒有聽完就擺了擺手。
他用手指在許昌東北方向的鄢陵、扶溝一線畫了一條線，抬起頭看著牆上的地圖，沉默了很久。
八路軍的攻勢太猛了，投入的兵力至少是他手裡的五倍還多，火力密度完全不亞於南章集戰役時圍殲二十一師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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