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羅主任爽朗地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張松溪的肩膀：
“好！既然松溪同志這麼看得起我老頭子，那我就不推辭了！咱們就給小鬼子來個‘津浦大癱瘓’，讓他們知道知道，這鐵路到底姓什麼！”
會議一首開到深夜，具體的作戰方案、兵力部署、後勤補給被一項項敲定。
當代表們散去時，張松溪站在大禮堂的臺階上，看著許昌城頭初升的月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菸圈。
與此同時，城南河灘的訓練場上，荀波正罵罵咧咧地給幾個踢正步踢順拐的戰士“開小灶”。
“腿伸首！沒吃飯嗎？給老子把精氣神拿出來！”荀波手裡的馬鞭在空中甩得啪啪作響，嚇得那幾個戰士趕緊繃首了腿。
一個參謀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敬了個禮：“荀副司令，首長們散會了，讓您過去一趟。”
荀波把馬鞭往腰裡一別，抹了把額頭的汗：“這時候找我？是不是閱兵流程又有變動？”
等他趕到指揮部時，張松溪正坐在桌前喝茶，神色輕鬆。
“老荀，坐。”張松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荀波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司令員，是不是有什麼新任務？我這閱兵搞得正起勁呢，要是沒什麼大事，我可不想半途而廢。”
“閱兵的事你繼續抓，但我剛和山東根據地的羅主任定下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張松溪放下茶杯，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五月下旬，你要帶一部分精銳，配合山東根據地的部隊，去津浦路搞事情。”
“津浦路？”荀波眼睛一亮，手裡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在地上，“那是去扒鬼子的鐵軌？這活兒我喜歡！比在城裡踢正步帶勁多了！”
“這次不是小打小鬧，是要把津浦路徹底打廢。”張松溪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津浦線劃了一道長長的紅線。
“羅主任掛帥，我們配合，你的任務很重，不僅要負責破襲，還要負責掩護主力，甚至要準備打援。”
荀波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司令員您就放心吧！只要讓我打鬼子，別說扒鐵軌，就是讓我去炸鬼子的炮樓，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羅主任那邊我熟，當年一起扛過槍的交情，配合起來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張松溪點了點頭，“不過，閱兵還是得搞好，這可是咱們蘇魯豫皖軍區的臉面，不能丟，等閱兵一結束，你就立刻動身。”
“得令！”荀波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五月一日，許昌
蘇魯豫皖軍區家屬院裡，幾棵老槐樹上，戰士們連夜用紅紙剪的喜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幾張從各機關湊來的八仙桌拼在小操場中央，上面擺著炒得噴香的花生、瓜子，還有幾大盤用紅糖拌的紅棗。
炊事班正在熱火朝天的製作酒席，沒有什麼大魚大肉，殺了一頭豬，還有從鬼子那裡繳獲的罐頭。
沒有鞭炮，沒有鑼鼓，甚至連專門的司儀都沒有。
趕來道賀的全是軍區的幹部戰士，還有幾個隨軍家屬帶著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嘰嘰喳喳的笑聲給這片常年瀰漫著硝煙味的院子添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張松溪穿著一身嶄新的灰布軍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胸前彆著一朵碗口大的紅綢花。
平日裡總是緊繃著的臉難得柔和了幾分，眼神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他身邊的林倩同樣穿著新軍裝，烏黑的頭髮梳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肩上，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胸前的大紅花映得她眉眼彎彎。
“好！郎才女貌！”荀波第一個扯著嗓子喊起來，全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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