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陳留鎮。
這座位於開封東南的小鎮平日裡毫不起眼，此刻卻成了整個中原戰局的焦點。
鎮外的土路上，騎馬挎槍的通訊員來回穿梭，鎮內幾處民房被臨時徵用為電訊室，電臺的嘀嗒聲響個不停。
西集團指揮部設在鎮中一座地主大院的正堂裡。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區作戰地圖，標註了開封及其周邊日軍的兵力部署和西集團各縱隊的位置。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縱隊司令員和政委悉數到場。
第三縱隊司令員魏長纓和政委楊興邦坐在左側，旁邊是第西縱隊司令員林海東和政委宋時雨。
第八縱隊司令員黃正湘正跟旁邊的第九縱隊司令員賀長山低聲交談，楊成林和郭維城兩位政委則各自翻看著手裡的資料。
第十縱隊司令員謝亦笙坐在靠門的位置，政委趙明遠挨在他旁邊。
特種兵縱隊司令員蔣震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開封城防工事的草圖。
後勤保障縱隊司令員羅霄漢手裡拿著一疊物資清單，正逐頁核對。
張松溪從後堂走出來時，所有人同時起立。
他走到長條桌正中央坐下，示意眾人落座。
蕭瑾、陳述康、韓震先分別坐在他左右，張梓卿拄著柺杖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彙總的戰報。
“同志們，今天的會議只有一個議題——開封。”張松溪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在部署任務之前，先讓參謀長通報一下東集團在蘇中的戰況。”
張梓卿推了推眼鏡，翻開手中的戰報，一字一頓地念道：
“東集團在十一月間先後發動六次戰鬥，全殲偽軍李常江、劉湘圖、潘幹丞等部，斃傷俘偽軍一萬餘人。”
“在蘆蒲鎮殲滅第十七師團兩個聯隊，加上阜寧、射陽等地的戰果，東集團己累計斃傷日軍七千餘人。”
他頓了頓，繼續念道，“目前蘇中日軍己被迫全線收縮，多田駿正在策劃向蘇中增派援兵。”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黃正湘第一個站起來，拳頭往桌上一砸：“東集團六戰六捷，咱們西集團也不能落後！司令員，開封什麼時候打？”
賀長山接過話頭，聲音裡壓抑不住興奮：“六戰六捷！荀司令在蘇中打得真不賴！”
謝亦笙坐在靠門的位置也忍不住感慨：“第十七師團的兩個聯隊被咱們吃掉了，這仗打得太漂亮了！”
張松溪抬起手壓了壓，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東集團的成功，說明了什麼？”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自問自答道，“說明日軍的戰爭潛力己經不足了，日軍確實還是日軍，但己經不是三七年、三八年的日軍了。”
“隨著戰線越拉越長，日軍兵源素質下降了好幾個檔次，兵力也越來越分散，此消彼長之下，我軍在戰術素養、戰役協同、戰場士氣等方面，實際上己經超過了當面日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