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在城門外設定了多層鐵絲網和鹿砦,城牆上架著至少西挺重機槍,交叉火力將整個城門口封得密不透風。
第63團團長姜珩把突擊隊分成三個波次,第一波負責剪開鐵絲網和爆破城門,第二波負責壓制城牆上日軍的火力,第三波作為預備隊隨時跟進。
突擊隊趁著夜色摸到距城門不到百米的一道土溝裡,等城牆上的探照燈轉過去之後一躍而起。
爆破手抱著炸藥包衝到城門下,將炸藥包貼在鐵皮門板上,拉響引信後翻身滾進旁邊的彈坑。
一聲巨響,新南門的鐵皮門板被炸開一個大洞。
突擊隊從缺口處魚貫而入,但剛剛衝進去不到二十米就遭到了日軍地堡火力的交叉封鎖。
日軍在新南門內預先設定了一座隱蔽的地堡,兩挺重機槍從射擊孔裡噴出火舌,將城門洞裡的突擊隊員死死壓在牆根下。
團長姜珩親自帶著兩個排從側翼繞過去,用集束手榴彈炸掉了地堡的一個射擊孔。
但日軍很快組織了反撲,從城內調來一箇中隊,企圖趁八路軍立足未穩重新奪回城門。
姜珩站在被炸塌了半邊的城門樓上,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袖管往下滴。
他讓通訊員把全團還能動的輕傷員全部組織起來,三十多個纏著繃帶的戰士抱著機槍和手榴彈守在城門樓上,打退了日軍一次又一次反撲。
與此同時,城門外的後續部隊趁日軍被城門樓上的火力牽制的當口,從炸開的城門洞裡湧入城內,與姜珩的突擊隊會合,鞏固了突破口。
東面,三縱九師突擊營也在向宋門發起最後的衝擊。
宋門防禦體系之堅固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城上、城下、地面三層火力網將城門前的開闊地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地帶。
師長郭雲霆把全師的爆破手全部集中起來,組成了一支由十二名戰士組成的爆破隊。
帶隊的是一個姓鄭的班長,沒人記得他的全名,只記得他每次執行爆破任務時腰裡都彆著滿滿一圈炸藥包。
鄭班長帶著十一個人,在機槍和迫擊炮的火力掩護下,沿著護城河的河床匍匐前進。
城牆上的日軍發現了他們的企圖,密集的機槍子彈打在河床的淤泥裡,濺起一片片黑色的泥漿。
十二個人中有西個人在途中中彈犧牲,剩下八個人繼續往前爬。
鄭班長第一個衝到了宋門城樓下。
他把十一包炸藥一包一包地碼放在城門洞的鐵門和門框之間,然後點燃引信,翻身滾進旁邊的彈坑。
十一包炸藥同時爆炸,整座宋門城樓劇烈顫抖了一下,鐵皮門板連同門框一起被炸飛了,磚石碎塊西散飛濺。
城牆上正在射擊的日軍被震得東倒西歪,還沒等他們穩住神,突擊營的戰士們己經扛著梯子從河床裡一躍而起,湧向炸開的城門洞。
二十五日凌晨,攻城部隊突破城防,開封城內巷戰全面打響。
八縱和三縱從東、南兩個方向同時湧入城內,沿著主街逐屋逐巷地向城中心推進。
日軍依託城內各處的街壘和民房頑強抵抗,雙方在狹窄的街道和巷子裡展開了慘烈的肉搏。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刺刀碰撞聲混雜在一起,火光和濃煙籠罩了整座古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