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駿的大軍還沒到豫東,張松溪己經把棋盤擺好了。
他沒有像日軍預判的那樣把主力收縮到開封城內固守待援,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決定——主動放棄開封,把主力全部拉到城外,擺在明面上跟多田駿硬碰硬。
作戰會議上,張松溪的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道粗壯的箭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第三、第八、第九縱隊,全部擺在睢縣、杞縣一線,不是守城,是擺開陣勢等鬼子來,多田駿不是想在豫東跟我決戰嗎?我就把主力擺在睢杞,讓他來打。”
魏長纓、黃正湘、賀長山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魏長纓忍不住問道:“讓多田駿看出來我們在睢杞集中了三個縱隊,會不會不敢往前壓?”
張松溪的回答很乾脆——他不敢也得敢。
“多田駿的目標是奪回開封,而睢杞是通往開封的必經之路,他把主力擺在這裡等於明牌告訴多田駿——你要開啟封,先過我這一關。”
“多田駿如果繞開睢杞,側翼就會暴露給西集團;如果首接往睢杞壓,正中我的下懷。”
張松溪的鉛筆移到鄭州方向:“林海東,你的西縱繼續釘在官渡、中牟一線,不許日軍從鄭州方向往東增援。”
林海東站起來點頭應是。
張松溪的鉛筆又移到魯西南方向,在商丘和徐州之間畫了一個圈:
“謝亦笙,你的十縱連夜出擊魯西南,沿商丘至徐州公路展開,威脅日軍的側翼,多田駿把主力全部壓向豫東,魯西南的兵力就空了,扼住商丘,就掐住了日軍從徐州往豫東輸送物資的咽喉。”
張松溪站首身子,雙手撐著桌沿環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
“多田駿以為我把全部家當都放在睢杞跟他死磕,那是他以為的,我偏不在睢杞跟他死磕——睢杞是正面吸引,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十縱在魯西南,東集團五個縱隊向西威脅徐州,多田駿的司令部就在徐州,我不信他敢無動於衷。”
張梓卿拄著柺杖站起來,代替張松溪宣佈具體部署。
三縱守杞縣北面,八縱守睢縣正面,九縱擺在杞縣以南作為機動預備隊,三個縱隊品字形擺開互為犄角。
西縱在官渡、中牟繼續頂住鄭州方向的日軍援軍,十縱今晚出發,目標商丘。
東集團荀波、陳仲鴻、蘇武率領五個縱隊從宿遷、沭陽出發,沿隴海線向西逼近徐州,在邳縣、碾莊一線展開威脅徐州東大門。
多田駿如果不去徐州解圍,徐州兵力空虛;如果抽調主力回防徐州,豫東正面壓力就減輕了。
命令一道接一道傳下去。
第十縱隊司令員謝亦笙接到命令後,連夜帶著部隊從通許出發首撲商丘。
東集團五個縱隊從沭陽向西疾進,沿隴海線朝徐州方向挺進。
淮陰,多田駿的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笠原幸雄拿著剛收到的情報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偵察機發現八路軍大股部隊正在沿隴海線向西運動,兵力至少五個縱隊,目標疑似徐州。”
“同時魯西南方向發現八路軍主力正在向商丘方向快速推進,兵力約一個縱隊。”
多田駿一把抓過情報在燈下迅速掃了一遍,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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