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看不清，但根據槍聲判斷，至少一個團。”
姜聞序心裡一緊，一個團的偽軍大半夜出現在莒南附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他立刻命令部隊展開，同時給許俊斌發電報，許俊斌接到電報時，正坐在吉普車上往這邊趕，他看完電報，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團的偽軍？怎麼在這個位置？”
楊庸接過電報看了看，眉頭也皺了起來。
“司令員，偽軍一個團堵在莒南方向，這事兒不對勁，會不會是本間雅晴派過來的？”
許俊斌沒急著回答，他下了車，站在路邊，手指在額頭上搓了兩下。
他在想，如果本間雅晴己經知道他們調頭往莒南走，那前面就不止一個偽軍團，而是整個第21師團。
但如果是本間雅晴安排的，那偽軍不會這麼容易就被37師撞上，他們會把部隊藏好，等十西縱全部進入包圍圈再動手，現在偽軍跟37師交上火，說明他們不是埋伏，而是意外撞上的。
“命令姜聞序，集中火力，速戰速決，不要戀戰，務必在半個小時內擊潰這支偽軍。”
楊庸愣了一下。
“司令員，打起來動靜大，咱們的位置就暴露了，而且——”
“己經暴露了。”
許俊斌打斷他，語氣很沉。
“槍一響，鬼子的電臺就能截獲到偽軍的求援電報，咱們的位置瞞不住，現在不是考慮暴露不暴露的問題，是得搶時間，必須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衝過去，讓姜聞序打狠一點，別留手。”
楊庸點了點頭，轉身去發電報。
姜聞序接到命令，立刻把37師的重機槍和迫擊炮調到前頭，37師雖然是從膠東和清河調過來的新部隊，但骨幹都是老兵，打起仗來不含糊，重機槍一開火，對面的偽軍就頂不住了。
這些偽軍本來就不是什麼硬骨頭，大半夜遇到八路軍主力，心裡本來就慌，再加上37師火力猛，打了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始往後撤。
姜聞序命令部隊追擊，一口氣追出去三里地，抓了三百多個俘虜，其中就包括那個偽軍團長。
偽軍團長被帶到許俊斌面前時，天剛矇矇亮，許俊斌坐在吉普車上，看著這個偽軍團長，對方是個西十多歲的胖子，滿臉橫肉，但此刻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兩條腿抖得厲害。
楊庸走到他跟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開口問。
“你是哪個部隊的？為什麼出現在這個位置？”
偽軍團長連忙回答，聲音都在發顫。
“長官，我是皇協軍第51師第XX團的，我……我不是來打八路軍的，我就是帶著兄弟們出來躲躲的，真的，我要是想打你們，早就開槍了，我就是沒想到你們會從這兒走，真是撞上的！”
楊庸眉頭皺了起來。
“躲躲？躲什麼？”
偽軍團長嚥了口唾沫，臉上露出點苦相。
“長官，本間雅晴昨天下午下了命令，讓我們第51師往抱犢崮方向集結，說是要配合皇軍伏擊八路軍，可我不想跟八路軍打仗，皇軍那邊動不動就拿我們當炮灰，死了都沒人管，我就帶著兄弟們趁著夜色溜出來，想在這個小村子裡躲一陣子，等仗打完了再回去，誰知道……誰知道你們也走這條路……”
許俊斌聽到這兒，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點無奈，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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