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姜聞序和徐奔，打起來的時候不留手，偽軍只要陣腳一亂，就往死裡壓。”
通訊員應了一聲，跑步去傳達命令。
下午三點，金山鎮。
偽軍第26師的部隊剛出發不到兩個鐘頭，先頭部隊還沒走出臨沭地界，後續的幾個團還在收攏輜重。
萬國賓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腦袋裡盤算著到了東邊怎麼磨洋工，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悶響。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遠處擂鼓，低沉沉的，震得胸口發麻。
他愣了一下，勒住馬韁繩回頭看，就看見金山鎮方向騰起了一團團黑煙。
“哪兒打炮？！”他的聲音還沒落地，又一聲爆炸從更近的地方傳了過來。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砸進偽軍的佇列裡，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十幾個人，血和土塊一起飛上天。
“八路來了——！”
隊伍裡有人喊了一嗓子，整個佇列瞬間炸了鍋。
偽軍士兵們手裡的槍都沒來得及端起來，就被密集的重機槍子彈壓在地上，連頭都抬不了。
萬國賓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許俊斌？
他不是在東邊嗎？
他來不及細想，翻身下馬，一邊往前跑一邊對著副官吼。
“讓部隊展開，快！”
但沒人聽他的。
金山鎮方向，37師109團的迫擊炮一輪接一輪地砸過來，炮彈落點刁鑽得很，專門往偽軍輜重車旁邊炸。
偽軍士兵們本來就沒心思打仗，被這一輪猛烈轟擊後全都懵了。
有人扔了槍就跑，有人趴在地上抱著腦袋哭爹喊娘，還有的乾脆舉著槍往天上胡亂開火，整個陣地亂成了一鍋粥。
“師長，擋不住了！”副官滿臉是血地跑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萬國賓咬了咬牙，回頭看了一眼金山鎮方向，就看見一面紅旗己經從山脊上壓了下來。
紅旗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八路軍戰士，端著刺刀，吼著殺聲，排山倒海地往這邊衝。
“撤！”萬國賓終於撐不住了，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往東邊跑。
他一跑，整個26師徹底崩了。
副師長、參謀長、各團團長，全都跟在萬國賓屁股後面逃命，士兵們更是撒開了腿往西處亂躥。
一萬兩千人的部隊，連半個鐘頭都沒頂住，就被八路軍衝得七零八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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