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窯洞在七月的傍晚依舊悶熱。
老人家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搖著。
桌子上攤著一份剛收到的包裹。
包裹皮上蓋著蘇魯豫皖根據地的公章，裡面的東西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
葉參謀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剪刀，己經拆開了包裹的一角。
老人家把蒲扇放在膝蓋上，從拆開的油紙裡抽出一條煙。
舉到眼前端詳了好一會兒。
煙盒上印著“勝利牌”三個字，字跡蒼勁有力，下面是許昌捲菸廠的廠名。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臉上露出笑意。
撕開煙盒抽出一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劃了根火柴點上，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張松溪，打仗有一套，搞經濟也有一套。”
“這煙比咱們在延安自己卷的那個強多了，不嗆嗓子。”
葉參謀在旁邊笑著說：“首長，張司令員在電報裡說，這煙的名字是您給他起的。”
老人家愣了一瞬。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搖頭。
“這個張松溪，給我戴高帽子倒是有一套。”
“我什麼時候給他起過煙名了？分明是他自己起的，非要把功勞往我身上推。”
他把手裡那包煙往石桌上一放。
“把其他幾位首長都叫過來，就說張松溪從開封送來好東西了，讓大家一起嚐嚐。”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聚了好幾位老同志。
老總第一個到。
拿起一包勝利煙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點上一支深吸一口。
眉頭舒展得比任何時候都舒坦。
“好煙！比繳獲的日本煙柔和，比咱們自己卷的那個更不用說。”
“許昌這地方以前就是產煙區，老底子還在，張松溪這是把老本行給撿起來了。”
二號首長接過話頭，吐出一口煙霧後慢悠悠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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