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敵當前，一個師團被人包了餃子，這時候槍斃自家士兵傳出去軍心立馬就得崩。
豐島房太郎沉默了。
幾秒鐘後他把鉛筆往桌上一丟。
“特殊時期，讓他們回部隊。”
野溝二彥鬆了口氣轉身要走，豐島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語氣冷得像臘月的風：
“打完仗再算賬。”
………………
十一月十西日清晨。
石川浩三郎把第18聯隊和第34聯隊全部拉到了武廟集西南面。
松井佐三的野炮兵第3聯隊天沒亮就把炮架好了，從武廟集周邊收羅來的炮彈堆在發射陣地後面。
松井把指揮刀往地上一插，嗓子都喊劈了：“全聯隊——急速射！”
幾十門山炮野炮同時開火。
炮彈跟雹子似的砸向八縱第20師和第21師的結合部，山坡上的松樹成片成片地被連根拔起，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沖天而起又嘩啦啦落下來。
整個山頭在炮火中模糊了輪廓。
第18聯隊的步兵在炮火延伸的間隙裡往上衝，第34聯隊從側翼同時壓上。
野溝二彥親自拎著指揮刀走在衝鋒佇列裡，嘴裡嗷嗷叫著。
把之前在豐島房太郎面前丟的臉全化成了不要命的狠勁兒。
八縱第20師的陣地一下子被打得千瘡百孔。
師長劉嵩正蹲在指揮所裡接電話，聽筒裡前線營長剛喊了半句“鬼子衝上來了——”。
一顆近彈砸在指揮所邊上把電話線炸斷了，聽筒裡嗡的一聲變成忙音。
劉嵩把聽筒一摔衝出指揮所。
迎面撞上一個滿臉是血的通訊員從山上跑下來：“師長！正面頂不住了！鬼子至少兩個聯隊，炮火太猛了！”
劉嵩一把拽住通訊員的衣領：“跑回去告訴謝璋團長，就說我說的——全團釘在陣地上，我馬上調預備隊上來！”
通訊員扭頭又往山上跑。
劉嵩轉身對另一個通訊員吼：“去指揮部找黃司令，就說鬼子瘋了，兩個聯隊同時進攻，請求增援！”
通訊員撒腿就跑。
黃正湘的指揮部裡電話鈴聲響成一片，參謀們扯著嗓子喊話。
地圖上代表日軍進攻方向的藍色箭頭己經楔進了20師和21師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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