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連摸到距離日軍前沿街壘不到五十米的一道乾涸排水溝裡,身後的戰士們刺刀全部上好,手榴彈擰開後蓋別在腰間。
連長把手往下一劈。
突擊連從排水溝裡同時躍起。
日軍機槍手剛來得及打出一個長點射,手榴彈就在沙袋後面炸開了。
突擊連在鎮南撕開第一個口子用了不到一刻鐘。
但往裡推進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日軍把鎮子裡的每一間民房都改造成了火力點,窗戶堵死留射擊孔,門板後面堆著裝滿碎石的麻袋,屋頂上架著輕機槍,拿一條巷子要從三個方向同時打,逐屋逐房地清。
每往前推進一步都有人在倒下。
李雲龍蹲在鎮南前沿一道矮牆後面,舉著望遠鏡看部隊推進。
看了不到五分鐘,他把望遠鏡從眼前拿下來往地上一摔。
鏡片被濺上來的泥巴糊住了,擦半天也擦不乾淨。
他索性不看了,扭頭衝通訊兵吼:“去把沈泉給我叫過來!”
五十五團團長沈泉跑過來的時候狼狽到了極點。
軍帽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光著腦袋,額頭上有一道彈片劃的口子。
血順著鬢角淌下來,在臉上幹成一道暗紅色的印子,左肩上的棉襖被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裡面白花花的棉絮。
他跑到李雲龍面前立正站好。
喘得說不出話。
他從晉西北就跟著李雲龍,打了快西年仗,從晉西北打到豫東又從豫東打到大別山,捱過無數次罵,沒有一次讓他覺得像今天這麼窩囊。
李雲龍劈頭蓋臉就要罵。
話到嘴邊,看了一眼沈泉那副模樣,硬把火氣壓了下去。
聲音放低了半截,但那股急勁兒還是遮不住:“鎮中心往左數第三條巷子,那間青磚大瓦房——你的人衝上去拿下來了,小鬼子又反撲奪回去,奪回去你們又衝上去拿回來。來來回回折騰兩次。”
“你一個營全他孃的堵在那條巷子裡擠成一疙瘩,後面部隊全被堵住上不去,你讓老子的突擊隊怎麼往裡打?”
沈泉拿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血。
聲音發啞:“師長,那間瓦房是小鬼子在鎮南的核心火力點,裡面至少一個加強小隊,兩挺重機槍架閣樓上,院牆後面還藏了一門迫擊炮,我組織了兩次爆破都沒靠上去,爆破手上去一個倒一個,不是戰士們不拼命——”
“我沒說戰士們不拼命。”
李雲龍打斷他,語氣又緩了半分,伸手指著沈泉身後那條還冒硝煙的巷子:
“我是讓你動動腦子,一間破瓦房你堵一個營上去,巷子才多寬?人多管什麼用,鬼子兩挺機槍一架,你衝一個連跟衝一個營效果一樣,全是活靶子。”
“部隊散開,從兩側繞,別全擠在正面,正面留一個連牽制火力,剩下的從隔壁院子翻牆過去,從後面揍他。”
。泉沈給遞,壺水著拿裡手,來上走面後從剛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