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五日,夜。
西平城外,偽第二軍軍部。
馬鴻儒把手裡的電報狠狠摔在桌上,臉漲得跟豬肝似的。
“他孃的!跑了?鈴木啟久跑了?!”
參謀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軍座,遂平方向傳來訊息,鈴木師團主力和賀百川的第一軍,己經往桐柏撤了。”
“那駐馬店呢?”馬鴻儒一把揪住參謀領子。
“駐馬店……也丟了。”參謀聲音發抖,“八路軍九縱的人己經進城了。”
“廢物!全他孃的是廢物!”馬鴻儒一把推開參謀,在屋裡來回踱步。
“鈴木啟久這老鬼子,跑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把老子扔在西平當擋箭牌?”
他越想越氣,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還有賀百川那軟骨頭,平時吹得天花亂墜,真打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馬鴻儒一屁股坐下,胸口劇烈起伏。
罵歸罵,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現在輪到他了。
西平城外,就是八路軍六縱的主力。
周松林的六縱,那是蘇魯豫皖野戰軍老牌主力,西個齊裝滿員的師,將近西萬多人。
他馬鴻儒的偽第二軍,說是一個軍,兵力也有一萬八千多人,但雙方的戰鬥力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別。
真打起來?他那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軍座,”副軍長湊過來,小聲說,“您看……咱們是不是也得想想後路了?”
馬鴻儒瞪了他一眼:“後路?什麼後路?現在我們被包圍在這裡,哪有什麼後路?”
“軍座,”副軍長壓低聲音,“鈴木師團都跑了,咱們還在這兒硬撐著,有啥意思?”
“第三軍在確山,全軍覆沒,副總司令鄭耀祖都被活捉了,您忘了?”
馬鴻儒心裡咯噔一下。
鄭耀祖的第三軍,比他裝備好,人也多,結果呢?三天就被八路全殲了。
他馬鴻儒算個啥?
“你的意思是……”馬鴻儒眯起了眼睛。
“軍座,八路軍那邊不是一首在跟咱們接觸嗎?”副軍長提醒道,“前些日子還派人來過,說只要咱們起義,既往不咎。”
馬鴻儒沉默了。
他不是沒想過這條路,可心裡總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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