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馬鴻儒挑了挑眉毛，“什麼買賣？”
“馬軍長，”張克明收起笑容，正色道，“眼下的局勢，您比我清楚。”
“鈴木師團跑了，賀百川的第一軍被追得跟喪家之犬似的，駐馬店、確山都丟了，第三軍全軍覆沒。”
“您這西平，己經是一座孤城了。”
馬鴻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他沒法反駁。
“我們陳總說了，”張克明繼續道，“馬軍長早年也是西北軍的老人，跟過宋將軍，長城抗戰的時候，也在喜峰口跟鬼子拼過刺刀。”
“後來是被逼無奈，才投了偽軍，這一點，我們理解。”
馬鴻儒渾身一震。
這些事，他以為沒人記得了。
喜峰口，那是他這輩子最光榮的日子，也是最不願意提的日子。
“陳總還說，”張克明看著馬鴻儒的眼睛，“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只要馬軍長願意棄暗投明，戰場起義，我們八路軍，既往不咎。”
“您的部隊，原封不動，被整編為中原軍區部隊，您還是軍長。”
“而且，現在起義，算是帶著功勞入夥，以後的地位，跟那些被俘虜的，可不一樣。”
馬鴻儒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盯著張克明，腦子裡飛速轉著。
如今的八路軍兵強馬壯，是中原地界上拳頭最硬的，現在入股，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他一份。
要是等人家打進來再投降？那就是俘虜，任人宰割。
這筆賬，他算得過來。
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張部長，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馬軍長，”張克明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這是我們陳總親自簽署的保證書，您看看。”
馬鴻儒接過來，展開一看——
“第二軍全體官兵，凡自願起義者，一律按抗日部隊待遇，官升一級，士兵賞大洋五元，家屬享受抗屬待遇。”
落款：中原軍區司令員，陳述康。
馬鴻儒的手都在抖。
官升一級！他現在是中將軍長，起義以後，那還不得起飛，馬鴻儒也明白，八路軍不認他的軍銜。
“好！”馬鴻儒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孃的，老子幹了！”
“這偽軍，老子早就當膩歪了！從今天起，我馬鴻儒，跟著八路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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