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西日，凌晨五點。
確山城頭，鄭耀祖正靠在城垛上打盹。
兩天兩夜沒閤眼了，八路軍挖溝挖得他心裡發毛，可又沒辦法。
派人出城反擊？一出去就被八路軍的機槍掃回來，去多少死多少，用炮轟？迫擊炮打不準那些彎彎曲曲的壕溝，浪費炮彈。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八路軍的戰壕，一天比一天近。
“司令，司令！”張耀廷急匆匆跑過來，臉色發白，“您快看！”
鄭耀祖猛地睜開眼，順著張耀廷手指的方向往下一看——城下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從壕溝裡，冒出了一個個黑乎乎的鐵桶！
那是什麼？鄭耀祖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下一秒——“放！”
二十門飛雷炮，同時擊發！
二十個炸藥包，拖著長長的尾焰，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從城下飛了上來！
鄭耀祖瞳孔驟縮。
他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炮彈。
“臥倒——！”他嘶吼著撲倒在地。
“轟——！！！”
二十聲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開。
北城門樓子，瞬間被一團巨大的火球吞沒！磚石、木料、碎肉、斷槍，混著漫天的黃土，被炸得飛上了天，又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城牆上，幾十個偽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炸成了碎片。
更恐怖的是衝擊波。
那些沒被炸死的，被氣浪掀飛出去好幾米，摔在城牆上，七竅流血，內臟都震碎了。
鄭耀祖被氣浪掀出去老遠，撞在城垛上，後背生疼，耳朵裡嗡嗡首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掙扎著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他魂飛魄散。
北城門樓，塌了一半。
剛才還站滿了人的城牆，現在一片狼藉，到處是斷肢殘骸，到處是痛苦的呻吟。
這他媽是什麼炮？！
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輪飛雷炮又來了，又是二十發炸藥包，呼嘯著飛上城頭。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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