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百川也累得夠嗆，他坐在鎮公所的椅子上，一邊喝水一邊喘氣，腿肚子都轉筋了。
“他孃的……這跑的叫什麼事兒……”賀百川罵罵咧咧的，“從駐馬店出來，一口氣跑了一百多里地，連口氣都不讓喘。”
旁邊的劉佔魁也一臉疲憊：“總司令，要不……咱在這兒歇一夜？弟兄們實在是撐不住了。”
賀百川想了想，點了點頭：“行，歇一夜，明天一早再走，八路軍也不是鐵打的，我不相信他們能一首追。”
“鈴木師團呢？”
“己經往桐柏去了，說是讓咱們殿後，擋住追兵。”劉佔魁說。
“殿後？”賀百川冷笑一聲，“又是殿後？他鈴木啟久就會這一招是吧？”
“算了，不管他，”賀百川擺了擺手，“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咱們也往桐柏撤。”
“八路軍再快，也得明天下午才能追上來吧？”
劉佔魁點點頭：“應該差不多，咱們跑了一天一夜，他們就算長了飛毛腿，也追不上這麼快。”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八路軍的鐵腳板，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就在賀百川剛躺下沒多久，鎮外東邊的土路上，五十五團的先頭連己經摸到了鎮子邊上。
沈泉貓著腰，蹲在一個土坡後面，藉著月光往鎮子裡看。
鎮子裡黑乎乎的，只有零星幾點燈光，時不時傳來幾聲哨兵的咳嗽聲。
“團長，看清了，是偽軍，崗哨都在打瞌睡呢。”偵察兵小聲彙報。
沈泉眼睛一亮，拳頭攥得咯咯響。
“好小子，還真讓咱們給追上了！”
“傳令——一營繞到鎮西，堵住他們的退路，二營三營跟我從正面打！”
“動作輕點，別打草驚蛇，等我命令，一起動手！”
戰士們悄悄散開，像一群夜行的狼，悄無聲息地摸了上去。
鎮子裡，賀百川睡得正香，還做著夢呢，夢見自己跑到了武漢，吃香的喝辣的。
突然——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緊接著，就是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像潮水一樣從鎮東頭湧了過來。
“殺啊——！”
“繳槍不殺！”
賀百川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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