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閣下……”寺垣忠雄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這個部署，是不是……太分散了？”
“分散？”牟田口廉也挑了挑眉，一臉不以為然，“哪裡分散了？”
他指著地圖，興奮地解釋道：
“你看，徐州是蠍身，商丘和海州是兩隻大鉗子，兗州和宿縣是兩條後腿，不管八路軍從哪個方向進攻，兩側的鉗子，就能立刻夾過去！”
“前後左右，互相呼應，密不透風！我給這個部署，起了個名字——”
牟田口廉也猛地一揮手，大聲道：“蠍子擺尾！”
蠍子擺尾？
寺垣忠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稀稀拉拉的紅圈，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蠍子？這哪裡是蠍子，這分明是一隻被拆了殼的螃蟹，任人宰割啊！
“司令官閣下！”
寺垣忠雄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勸一次，“您聽我說，八路軍有西五十萬部隊，張松溪用兵，向來狡猾。”
“他怎麼可能乖乖地，只進攻一個方向？要是他同時在多個方向發起進攻，我們的鉗子，還夾得住嗎？”
“到時候，各處都告急，各處都要增援，我們根本顧不過來啊！”
牟田口廉也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寺垣君，你是在質疑我的部署？”
“不敢！”寺垣忠雄連忙道，“我只是……”
“只是什麼？”
牟田口廉也轉過身，盯著寺垣忠雄的眼睛，語氣冰冷。
“寺垣君，我看你是被八路軍嚇破膽了，西五十萬？一群土包子而己，就算有西五十萬，又能怎麼樣？”
“他們有坦克嗎？有飛機嗎？有像樣的重炮嗎？所謂的八百門大炮，不過是些繳獲的破爛，能有多少炮彈？打幾發就沒了，你怕什麼？”
寺垣忠雄急道：“司令官閣下，豫南戰役，第117師團就是被炮火覆蓋……”
“夠了！”牟田口廉也猛地一拍桌子，“第117師團是第117師團，我們第12軍是第12軍！”
“鈴木啟介那個蠢貨，自己指揮無能，全軍覆沒，能怪誰？我牟田口廉也，可不是他那種廢物！”
“盧溝橋的時候，我一個聯隊，就把支那軍隊一個師打跑了！一群鑽山溝的土包子，也配和我鬥？”
寺垣忠雄還想再說什麼。
牟田口廉也卻己經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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