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六日，海州。
第17師團司令部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平林盛人坐在椅子上，雙眼佈滿血絲，面前的桌上，擺著一份剛統計出來的口糧清單。
大米儲備，還能撐三天。
彈藥儲備，步槍子彈人均不足三十發。
藥品，早己告罄。
“師團長，不能再等了。”參謀長佐藤清太面色凝重，“城內己經出現為了糧食打架的情況了，再這樣下去，不用八路軍打，我們自己就垮了。”
平林盛人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再給徐州發報！”他咬著牙，“就說海州守軍己到極限，要麼立刻空投補給，要麼允許我們放棄海州，向徐州突圍！繼續留在海州，除了白白消耗兵力，沒有任何用處！”
佐藤清太猶豫了一下：“師團長，司令官那邊……”
“我不管他那邊怎麼樣！”平林盛人猛地一拍桌子，“兩萬多條人命，不能就這麼耗死在海州！發報！措辭再強烈一些！”
“嗨依！”
………………
徐州，第12軍司令部。
海州的第二封求援電報，擺在了牟田口廉也的桌上。
寺垣忠雄站在一旁，語氣急切：“司令官，海州的情況確實危急，平林師團長說得有道理，要麼空投補給，要麼讓他們撤回來，兩萬多人不能就這麼丟了。”
牟田口廉也拿起電報，慢悠悠地看了一遍，然後，他放下電報，冷笑一聲。
“寺垣君，你也跟著他們一起慌？”
寺垣忠雄一愣：“司令官，這不是慌不慌的問題，海州守軍確實缺糧——”
“缺糧？”牟田口廉也打斷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海州的位置，“你看看，海州城外是什麼？是一望無際的蘇北平原！現在是什麼季節？八月！正是麥子成熟的時候！”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作戰室裡的所有參謀。
“我們RB人自古以來就是草食民族！”
這句話一齣，整個作戰室瞬間安靜了，參謀們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牟田口廉也卻渾然不覺，越說越激動，雙手在空中揮舞著。
“他們被那麼茂密的麥田包圍，野外的樹上有果子，地上有野菜，河裡有魚，田裡有田螺，居然報告缺乏食物？這算怎麼回事！”
寺垣忠雄的嘴角抽了抽。
麥田？城外的麥田確實有，但那是八路軍控制區，你讓士兵出城去割麥子？
樹上有果子？海州城外哪來的果樹？河裡有魚？城外的河溝早就被八路軍的哨兵盯死了，誰去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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