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垣忠雄看著他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他太瞭解牟田口廉也了。
每次露出這種笑容，就意味著這個傢伙又要出么蛾子了。
“司令官？”寺垣忠雄試探著問，“您看……什麼時候開始組織突圍？”
牟田口廉也放下電報，搖了搖頭。
“不突圍。”
寺垣忠雄一愣：“您說什麼？”
“我說，不向魯西南突圍。”牟田口廉也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魯西南的位置，“寺垣君，你想想，八路軍最希望我們往哪裡跑？”
寺垣忠雄皺了皺眉：“自然是……他們設好埋伏的地方。”
“沒錯！”牟田口廉也眼睛一亮，“魯西南是什麼地方？是八路軍的老根據地！他們在那裡經營了多少年？地形、民情、情報，全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我們往魯西南跑，那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寺垣忠雄張了張嘴：“可是華北方面軍司令部說山東方面會接應——”
“接應？”牟田口廉也嗤笑一聲，“山東的日軍現在自身難保，他們能抽出多少兵力來接應？等我們跑到魯西南，八路軍的口袋早就紮緊了！”
他轉過身，看著寺垣忠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寺垣忠雄的嘴角又開始抽了。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那……司令官的意思是？”
牟田口廉也的手指，從魯西南移到了東邊，重重地按在了海州的位置。
“向東！我們不去魯西南，我們去海州！”
寺垣忠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海州？！”他的聲音都變調了，“司令官，海州現在被八路軍西面包圍，第17師團都快餓死在裡面了，我們往海州跑？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不不不，寺垣君，你不懂。”牟田口廉也搖了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八路軍的注意力，現在都集中在徐州和魯西南方向，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會往東跑！”
“可是海州——”
“海州有海路！”牟田口廉也打斷他，語氣激動，“只要我們衝到海州，就能從海上撤退！聯合艦隊的艦船，可以把我們全部接走！到時候，八路軍只能在岸上乾瞪眼！”
寺垣忠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司令官，我來說幾個問題。”
“第一，海州被八路軍華東軍區部隊團團圍住，我們從徐州到海州，兩百多里路，沿途都是八路軍的根據地，怎麼衝過去？”
“第二，就算我們衝到了海州，海州的港口有多少船隻？能運多少人？第12軍剩下的部隊，將近十一萬人，需要多少船才能運完？”
“第三，八路軍的炮兵和步兵，會眼睜睜看著我們登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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