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田口廉也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
“如果所有人都跑，當然跑不了，但如果……我們只跑日軍呢？”
寺垣忠雄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和平建國軍、華北綏靖軍還有郝鵬舉的部隊，加起來有西萬人。”牟田口廉也的聲音冰冷，“讓他們留下來斷後，掩護日軍主力撤退，有這西萬人擋著，八路軍至少要兩三天才能消化掉，足夠我們衝到海州了。”
寺垣忠雄看著牟田口廉也，像看一個陌生人。
“司令官，您瘋了嗎？”
“我沒有瘋。”牟田口廉也淡淡道，“戰爭就是這樣，總要有人犧牲。”
“可是那些傢伙之所以還沒有投降，就是因為有日軍壓著！”寺垣忠雄的聲音都在發抖，“如果我們跑了，他們怎麼可能幫我們打掩護？絕對第一時間就投降了！到時候八路軍立刻就能追上來！”
“那就讓他們投降好了。”牟田口廉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他們投降，八路軍就要受降，就要整編，就要安置，這都需要時間，有這個時間差，我們就夠了。”
寺垣忠雄徹底無語了。
他看著牟田口廉也那張理首氣壯的臉，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
想一拳砸上去。
但他忍住了。
“司令官，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的命令是向魯西南突圍。”寺垣忠雄深吸一口氣，搬出了最後的尚方寶劍，“這是死命令。”
牟田口廉也笑了笑，拿起筆，在電報紙上寫了幾行字。
“回電華北方面軍，就說我部遵命，將立即組織向魯西南方向突圍，請山東方面做好接應準備。”
寺垣忠雄一愣：“您……您同意了？”
“當然同意。”牟田口廉也笑得意味深長，“上級的命令，我怎麼會不執行呢？”
寺垣忠雄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太瞭解這個人了。
牟田口廉也嘴上答應得越痛快，心裡打的算盤就越離譜。
果然，牟田口廉也放下筆，轉向通訊參謀。
“另外，秘密傳令各部隊，做好沿隴海線向東移動的準備，所有日軍部隊，攜帶一個月的糧食，帶走所有重灌備和輜重。”
“還有，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和平建國軍的人知道。”
通訊參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寺垣忠雄一眼。
寺垣忠雄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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