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一個年輕參謀，忍不住回頭感慨了一句。
“司令員，十個縱隊一起出手，三十六萬人，這陣勢……別說牟田口廉也了，任何敵人都不是咱們蘇魯豫皖野戰軍的對手啊！”
他說完，還得意地笑了笑。
張松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年輕參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十個縱隊？”張松溪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好像手裡有十個縱隊，就可以包打天下了？”
年輕參謀的臉瞬間白了。
“司令員，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沒有打贏就驕傲，這種思想要不得。”張松溪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十個縱隊怎麼了？十個縱隊就不會打敗仗了？十個縱隊就可以輕敵了？”
他把地圖收起來，目光掃過車裡的所有人。
“牟田口廉也是蠢，但他手下的六萬五千日軍，是實打實的精銳，第32師團、第35師團，都是打過硬仗的部隊。”
“獨立重炮兵第6聯隊，24門150mm榴彈炮，一炮下來，一個連就沒了，獨立戰車第13聯隊，32輛坦克，咱們的反坦克炮夠不夠？”
車裡鴉雀無聲。
“還有，”張松溪繼續道，“咱們十個縱隊，分兩路追擊，路上要翻山越嶺，要過河渡溝，部隊能不能按時到達指定位置？平行追擊的六個縱隊，能不能在碾莊形成合圍？這些都是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不是說咱們打不贏，而是說，不能因為兵多就飄了，越是順風順水的時候，越要小心謹慎，明白了嗎？”
“明白了！”車裡所有人齊聲回答。
年輕參謀低下頭，臉紅得像豬肝。
張松溪沒有再批評他，轉而對參謀長說：“給各縱發報，強調紀律，強調協同，誰要是因為輕敵冒進出了問題，軍法從事！”
“是！”
………………
上午十點，隴海鐵路，某小站。
牟田口廉也的專列停在這裡，不是因為到站，而是因為前面的鐵路出了問題。
“怎麼回事？”牟田口廉也站在車廂門口，臉色難看，“為什麼停車？”
一個參謀跑過來，臉色發白。
“司令官，前面的鐵路被破壞了，鐵軌被拆了一段，道岔也被炸了，我們懷疑是新西軍乾的。”
“八嘎！”牟田口廉也罵了一句，“工兵呢？讓工兵去修！”
“工兵己經上去了，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才能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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