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至少十個縱隊，三十六萬人！”
轟！牟田口廉也感覺腦子裡像炸了一顆炮彈。
十個縱隊？三十六萬人？
他之前估計，八路軍最多派西五個縱隊追擊，己經頂天了。
結果人家來了十個縱隊！
三十六萬人追他六萬五千人，平均五個人打一個！
這還怎麼打？
“參謀長！參謀長呢？”牟田口廉也慌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慌了，“快叫參謀長來！”
參謀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我問你們參謀長呢！”牟田口廉也咆哮道。
一個參謀壯著膽子回答：“司令官，參謀長……參謀長在最前面的列車上。”
“什麼？”牟田口廉也一愣，“他去前面幹什麼？”
“參謀長說……說前面的鐵路情況複雜，他要親自去檢視。”
牟田口廉也的臉色變了。
他不是傻子。
寺垣忠雄這個時候跑到最前面去，哪裡是去檢視鐵路，分明是不想見他！
“這個混蛋！”牟田口廉也咬牙切齒，“他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寺垣忠雄這是要跑。
跑到最前面，一旦情況不對，他可以第一個跳車，第一個找地方躲起來，甚至第一個想辦法聯絡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告牟田口廉也一狀。
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牟田口廉也頭上。
牟田口廉也站在車廂門口，風吹著他的頭髮，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身後，是三十六萬八路軍的追兵。
身前，是被破壞的鐵路，和不知道還有多遠的海州。
身邊，是離心離德的參謀長，和士氣低落的部隊。
他引以為傲的“蠍子擺尾”，他精心策劃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那麼可笑。
“司令官，”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問，“現在……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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