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北平到碾莊，一千多里地，等援兵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但他又不能不救 六萬五千人，要是全沒了，華北的防線就徹底空了。
“回電。”岡村寧次睜開眼，聲音疲憊。
“命令牟田口廉也，務必堅守待援，拖住八路軍主力，方面軍會組織兵力，火速增援。”
副官一愣：“司令官，我們……真的要增援嗎？”
岡村寧次看了他一眼，苦笑一聲。
“不然呢？看著六萬五千人被吃掉？”他頓了頓，語氣低沉。“電告濟南的守備部隊，讓他們組織所有能戰鬥的人員，沿津浦鐵路南下，接應牟田口廉也。”
“還有，讓航空兵全力出動，給碾莊的部隊空投補給。”
副官一一記下，轉身去發報。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久久沒有動。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增援，大機率是來不及了。
但他必須做，哪怕只是做做樣子，因為他不能讓別人說，他岡村寧次見死不救。
牟田口廉也，你最好能撐住。
不然，我們兩個，都得完蛋。
………………
九月二日，晚上八點。
碾莊以西二十里，某村莊。
牟田口廉也收到了岡村寧次的回電。
“堅守待援，拖住八路軍主力……”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堅守？拿什麼堅守？重炮沒了，坦克沒了，彈藥也不多了。
六萬五千人，擠在碾莊周圍十幾個村子裡，連個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沒有。
而對面，是三十六萬八路軍，怎麼守？
牟田口廉也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遠處漆黑的夜空。
他突然想起了幾年前。
那時候，日軍是何等的威風。
七七事變，一個師團就能打垮支那軍隊幾個軍。
淞滬會戰，十萬日軍就能在上海灘橫衝首撞。
武漢會戰，日軍勢如破竹，打得藍星政府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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