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她對付江嶼的百試百靈的利器,以前只要她放出這樣的狠話,江嶼就會服軟,對她示好。
江嶼這時終於正眼看向蘇澄,目光沉沉,像是在審視一件讓他感到陌生的東西。
蘇澄以為他終於害怕了,心裡湧起一絲得意。她覺得自己重新掌握了主動權,下巴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可下一刻,江嶼卻用平靜得近乎冷酷的語氣對她說了兩個字:“隨你。”
江嶼這樣的態度讓蘇澄始料未及,她愣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周圍其他職員的視線像密密麻麻的針尖,扎得她渾身不自在,她甚至能聽到有人在低聲竊笑。
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
可是她不能走。她告訴自己,江嶼還有利用價值。她還想借他的手除去蘇扶肚子裡的孩子,將來還要利用他弄死蘇扶。
目前這個階段,她還不宜跟江嶼翻臉,時機未到。
當下她只能忍氣吞聲。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緩和了表情,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我只是在說氣話,你怎麼也不知道讓一讓我?這樣吧,我在外面等你,你儘快忙完,到時我們去約會看電影。”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那個尖聲質問的女人判若兩人。
江嶼未置可否,丟下同樣的兩個字:“隨你。”
又是這兩個字。
蘇澄握緊雙拳,才勉強忍住沒有當場發作。
她轉身快步走出公司大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洩露著她瀕臨爆發的情緒。
站在公司門外,蘇澄靠著牆壁,胸腔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隱隱的不安。
該死的,江嶼為什麼不再像以前那樣舔著她了?
他以前看她的眼神是狂熱的、痴迷的,彷彿她是他的全世界。可剛才,他看她的眼神平靜而漠然。
他不該對她這麼冷淡才對,到底是哪裡出了岔子?
她焦躁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梳理著最近發生的一切。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謝宥安對她惡語相向,現在連江嶼這個最忠實的舔狗都開始疏遠她……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浮現,像一條冰冷的蛇,慢慢纏緊她的心臟。
她拼命搖頭,試圖把這個念頭甩出去。不可能,絕不可能。她的女主光環是她最大的依仗,是她逆天改命的底牌,怎麼可能會失效?
她勉強穩住心神,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外面等江嶼。
她想,也許他只是真的忙,也許忙完之後就會恢復成以前那個江嶼。她還想,如果江嶼抓緊時間,她說不定還能和周妄言打個照面,製造偶遇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