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過後,她才回過神來,快步追上去,在江嶼拉開車門前挽上了他的手臂,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阿嶼,我知道有一間味道很好的西餐廳,待會兒我們先去吃飯,過後再去看電影,你覺得怎麼樣?”
她的手剛碰到江嶼的手臂,江嶼就像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從肢體語言中流露出的抗拒,比任何言語都要傷人。
“我還有工作沒忙完,先回家了。”
丟下這句話,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等等……”
蘇澄還想說什麼,江嶼卻沒給她機會,引擎發動,轎車徑直駛出停車位,尾燈在她眼前劃出兩道冷淡的紅色光弧,很快消失在停車場的出口。
只剩下蘇澄一人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
停車場的冷光燈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孤零零落在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江嶼怎麼可以拋下她一個人走了?她等了他一個小時,整整一個小時,他出來之後卻連一句好聽的話都沒有,直接把她丟在這裡揚長而去?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隱隱約約的猜測,現在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女主光環,可能對江嶼失效了。
就像謝宥安不喜歡她是一樣的道理,江嶼似乎也不再被她的女主光環所吸引。
想到這種可能性,她有點慌了。
女主光環是她最大的仰仗,是她改變命運、操控人心的終極武器。如果這道光環失效了,那她還剩下什麼?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明明她已經覺醒了,覺醒了就意味著擁有了女主光環,江嶼怎麼可能不被吸引?一定是她杞人憂天,或許江嶼真的只是太忙了。
對,一定是這樣。
她帶著最後一絲僥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中,想要驗證自己的光環還在不在。
推開家門,剛好蘇德坐在客廳裡看報紙。
見她回來,蘇德放下報紙,一臉慈愛地看過來:“怎麼這麼晚才回家?我們都在等你吃晚飯。”
蘇德的目光溫暖而關切,和以前一模一樣。
蘇澄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瞬間擠出兩滴眼淚,委屈巴巴地看著蘇德,鼻尖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蘇德一見蘇澄哭就心疼得不得了,連忙起身走過來,聲音裡滿是焦急:“阿澄,誰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幫你討回公道。”
蘇澄有心試探蘇德的反應,她吸了吸鼻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今天看到姐了,本來想和她說句話,結果姐不理我。爸,你能不能跟姐說一聲,讓她別霸著周妄言?姐明明和周妄言離婚了,也知道我喜歡周妄言,卻故意跟我作對,爸能讓姐別跟我搶周妄言嗎?”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德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蘇德毫不猶豫地接話道:“我這就打電話給蘇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