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對視一眼,女警合上筆記本,語氣平靜:“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記錄在案。如果你願意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可以算作主動配合,對你有利。如果你再猶豫,等胡蕊把所有事情都坐實了,你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蘇澄哭得渾身發抖,眼淚糊了一臉。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媽不要她了,為了自保媽媽把她賣了。
“我說……我全都說……”她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媽找的老羅……火也是她讓人放的……我,我就是無意中偷聽到的,她說要嚇唬蘇扶……可是我沒參與,我真的沒參與……”
“那封信呢?”男警追問。
蘇澄拼命搖頭:“我不知道什麼信,我根本沒寫過信!我媽只跟我說,讓我老實待在郊區,還說這段時間別回城中,至於其它的我都不清楚!”
她的供述斷斷續續,但核心事實已經和警方掌握的證據對上了。女警看了她一眼,合上筆錄,站起身。
“你在這裡籤個字,我們會核實你說的情況。”
蘇澄接過筆,手抖得幾乎寫不成字,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她癱軟在椅子裡,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女警遞了張紙巾過去,蘇澄沒有接。
她把臉埋進掌心裡,淚水從指縫間溢位來。
她不想這樣的,可就在剛才她把自己最親的人推了出去。她想,自己不是要背叛媽媽,只是害怕而已。
媽媽說過會保護她,可那一刻她只覺得,媽媽要把所有事都推到她身上。這個時候她選擇自保,她沒錯的。
隔壁審訊室裡,胡蕊依然端坐著,面前的茶水一口沒動,看起來非常淡定,似乎對審訊並不在意。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一名警察走進來,附在審訊員耳邊說了幾句。
審訊員點點頭,看向胡蕊的目光多了一絲複雜。
“胡女士,你女兒已經交代了。”審訊員放下筆,“她說縱火和買兇傷人的事都是你一手策劃,她並不知情。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胡蕊的眼神終於動了動,手指緩緩收緊,指甲刺進掌心。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我要等律師。”
但她的手在桌下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蠢貨?她全心為蘇澄謀劃,最後竟然被自己疼了多年的女兒給賣了。
枉費她疼了蘇澄這麼多年,搞不好到最後自己會折在蘇澄的手裡。
可惜胡蕊再怎麼恨,也改變不了自己被蘇澄出賣的事實。
蘇澄這道突破口一開啟,胡蕊就算等來了律師,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
不多時,律師就趕了過來。他四十多歲,穿深灰西裝,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很穩。
他要求看提訊記錄,又提出要單獨會見。
胡蕊看到自己的律師來了,也慢慢鎮定下來,手也不再抖了。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好像這樣就能平復自己紊亂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