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澄今天穿著一身淺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一眼就能看出特意打扮過。
她笑吟吟地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周妄言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熱切。
“姐不是剛出月子嗎？怎麼不在家帶孩子，反倒跑出來吃飯了？”蘇澄語氣關切，字字卻像裹著針，“孩子還那麼小，放在家裡能放心？如果當母親的不能盡職，還是不生更好。”
蘇扶放下筷子，淡淡地看向她：“我出不出門，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澄也不惱，反而轉向周妄言，上前一步，聲音放柔：“周妄言，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能借一步說話嗎？”
周妄言在她靠近的瞬間立刻避了避，眉心擰起，目光冷得像結了層霜：“蘇澄，你離我遠點。”
蘇澄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她沒再往前，眼睛卻緊緊盯著周妄言：“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我媽會吃牢飯，是拜你們所賜。她再怎麼說也是蘇扶的長輩，你們聯手把她送進去，現在還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裡吃飯，你們心裡就一點不虧嗎？”
周妄言神色未變，聲音反而更淡了：“胡蕊插足他人家庭，還買通人想害我的孩子，她算哪門子的長輩？別以為我和蘇扶不知道，真正想害孩子的人是你這個惡毒女人。可惜了，你沒被關進去。”
蘇澄臉色驟變，像是被人當眾撕下了面具，僵在原地。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辯解，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好半天，她才擠出一聲笑，聲音尖利：“你胡說什麼？周妄言，你別血口噴人！那是我媽做的，關我什麼事？有證據嗎你！”
是了，就算周妄言和蘇扶懷疑又怎樣？他們手上根本就沒有證據，不過也就只能懷疑她而已，她有什麼好慌的？
胡蕊不可能供出她，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蘇扶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以為胡蕊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你就沒事了？胡蕊被你當槍使，想在蘇扶孕期動手，這些主意到底是誰出的，你比我更清楚。你該慶幸胡蕊沒把你招供，你做出這些惡毒事，就該夾著尾巴做人，而不是跑到我們跟前刷存在感。對了，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的官司還沒有完結，現在只是保釋，隨時可能再送進去！”
蘇澄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血色，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你們少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你們有本事就拿證據出來，別在這裡一唱一和地演戲！我媽已經受到了懲罰，你們為什麼還要把我往死裡逼？”
蘇扶看她時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蘇澄，你今天出現在我們跟前，就說明你沒死心。你恨我，我無所謂，可你如果把主意再動到孩子身上，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澄被她的眼神刺得渾身一抖，嗓子像被什麼壓住，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你少在這裡裝大度！蘇扶，你不過就是命好，有周妄言護著你，你什麼都有了，我什麼都沒有，現在還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你還是人嗎？”
周妄言冷眼看著她，語氣森然：“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有數。胡蕊替你攬下所有罪責，是她蠢，但你不是無辜的。蘇澄，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你如果再敢靠近蘇扶和孩子，再在暗處動什麼手腳，我絕不會放過你。”
蘇澄被他眼中的狠厲嚇得一窒，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可對上男人沒有半分溫度的目光，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聲尖銳的冷笑：“好，我就等著看，你們能好到什麼時候！”
她說完，狠狠抹了一把臉，轉身撞開身後的椅子，踉蹌著衝出了餐廳。
目送蘇澄離開，蘇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一時間她也沒有了胃口，對周妄言道：“倒胃口，走吧。”
周妄言點頭，經過收銀臺時，他低聲對經理說了句什麼，對方連連點頭。
走出餐廳，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夏天的熱意。
蘇扶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特別晦氣。好不容易出來吃飯，居然碰到蘇澄。
周妄言也知道蘇扶不爽，他心裡同樣不痛快，臉色沉了幾分：“蘇澄可能在盯著咱們的動靜，我們得讓她進去吃牢飯才行。”
蘇扶語氣淡淡的：“如果不能讓她坐牢，也可以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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