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妄言察覺到蘇扶的心不在焉，低聲問道：“是不是沒興趣？要是不想看了，我們就回家。”
蘇扶搖搖頭：“沒有，剛走神了。”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一開始十幾分鍾，她還坐得端端正正，後來被幾個笑點逗得笑出聲。
周妄言沒怎麼看螢幕，目光大半落在蘇扶身上。見她笑了，他才悄悄收回視線，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電影放到中段，蘇扶有些困了。生完孩子以後她養成了早睡的習慣，這個點對她來說已經算晚。她換了個姿勢，腦袋不自覺地往周妄言那邊偏了偏。
周妄言見狀把肩膀遞過去。
蘇扶迷迷糊糊地靠上去，眼睛還盯著螢幕，嘴裡含糊道：“我就靠一下。”
“靠多久都行。”他低聲回。
蘇扶眼皮直打架，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周妄言坐得僵直，動都不敢動，怕驚醒她。
直到散場前十分鐘，蘇扶才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睡在周妄言肩頭，忙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周妄言語氣自然，“你最近照顧孩子太累了，能睡就多睡會兒。”
蘇扶揉了揉臉，聲音還帶著剛醒的軟綿：“電影都放完了，我什麼都沒看進去。”
周妄言笑了：“大不了我們再來看一次。”
蘇扶看了他一眼，唇角彎了彎：“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兒子沒看到她，也不知會不會哭鬧。
周妄言起身，順手把她的包拿在手裡，兩人一起出了放映廳。
兩人從電梯下到車庫，夜風從入口灌進來，蘇扶神清氣爽，此前被蘇澄攪出的晦氣散了大半。
“今晚也不算白出來。”她忽然說了一句。
周妄言不解：“怎麼說？”
蘇扶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她就是覺得出來一趟，感覺到了人間煙火氣。人該是群居動物，等兒子再大一點，她還是要繼續工作，充實自己的生活。
“除卻遇到蘇澄的不愉快，今天晚上我覺得過得很開心。下次我們再出來，繼續看電影吧。”
剛才在電影院打了個盹兒，她的夢好像都是輕快的。
周妄言腳步微頓，隨即快步跟上，聲音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好，我聽你的安排。”
送蘇扶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周妄言跟著蘇扶先去看了孩子，鍾歆正陪在小傢伙身邊，見他們回來，示意他們小聲點兒。
兩人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小傢伙睡得香甜，臉上不見淚痕，應該是沒有哭鬧。
蘇扶心裡竟有一點失望，她還以為兒子離了自己會哭鬧呢，結果是她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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