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因為我也非常討厭。一瞬間,氣氛輕鬆了許多。我再輕輕的向她確認:“那……我們就選物化政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當然,而且我說過,我會罩著你的!”她用一種江湖老大哥的語氣對我說。
聞言,一種安全感瞬間湧上心頭,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動力。最後的一塊拼圖終於湊齊了,我像是解脫一般,瞬間輕鬆了下來。
我們走在青年湖旁的亭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聊這學期的課業,聊最近看的書,聊青年湖裡新來的幾隻醜小鴨(或許是天鵝寶寶),聊食堂新出的、味道詭異的“蘋果炒肉”。
看了眼時間,我們是時候回去了。
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花瓣。走出亭子時,一陣稍大的風吹過,而遠處那棵櫻花樹,又掀起一陣粉白色的花雨,紛紛揚揚,美得不真實。
這次的花瓣不僅落在了我的肩頭,更落在了我的心裡。
回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桌上的生物資料全部都開心的扔進桌底,換上政治的資料。
我看向她,她和我一樣,也把生物資料收了起來,換上了政治的資料,察覺到我的目光,衝我一笑,“好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交給你了,花哥。”
“哈哈哈哈,我喜歡這個稱呼。”
接下來,我們重新開始了複習,僅剩兩個半月的時間,我現在居然還在回爐重造,說真的,像這種文科,只是背的話下限保住是很容易的。
但是我上學期基本沒有看,相當於落下了一個學期的內容,所以要拿到高分是很難的,而且政治的賦分是沒有生物賦分來的多,所以基本上是拉不開太大的差距的,況且,政治與生物最大的差別就是,政治它根本沒有絕對正確的答案,只有一個比一個更正確的答案。
但好在,政治沒有辜負我的期待,在這方面,我學習的進度比生物快很多,包括記憶和邏輯的搭建,難道是因為……家庭的薰陶?不知道。
隨著基礎越來越穩固,我的進步雖然緩慢,但確實在發生。選擇題的準確率上來了,尤其是需要理解分析的多選題,不再像以前那樣憑感覺瞎猜。大題雖然還不能像她那樣論述深刻,但至少能搭出一個結構完整的框架,不至於無從下筆。
分科考試正在步步緊逼,放學後我們會坐在客廳裡寫作業,她依舊會在旁邊耐心輔導我,遇到我不懂的知識點,會拿著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拆解,首到我聽懂為止。
有時候晚上餓了,她會繫上圍裙去廚房煮碗麵給我吃,之後她也總待在我這,我也給她準備了雙專屬的拖鞋。每次測驗有提升,我們都會在外面買零食或者燒烤回來慶祝,坐在沙發上一邊吃一邊吐槽題目太難。
日子在筆尖的沙沙聲和溫柔的陪伴裡悄然流逝。青年湖畔的櫻花早己落盡,枝頭抽出嫩綠的新芽,在春風中搖曳。梧桐樹的葉子從銅錢大小,漸漸舒展開來,變成巴掌似的翠綠,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生長的氣息。
蟬聲不知何時開始吱吱地響起,從微弱到聒噪。陽光變得越來越有分量,透過玻璃窗曬在書頁上,有些燙手。我們開始需要開啟教室的風扇,呼啦啦的聲音混著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
我們的穿著也從長袖校服外套,換成了短袖襯衫。她的高馬尾扎得更高了些,露出白皙的後頸,偶爾會有細小的汗珠。我抽屜裡常備的飲料從熱茶變成了橘子汽水。
時間也刻在一次次成績的起伏上。
西月中旬的月考,我的政治成績艱難地爬到了班級中游,雖然總分排名依然在三十名左右徘徊,但物化政的排名己然維持在了前15名。
五月的摸底考,是一次更重要的檢驗。複習進入白熱化,我們開始大量刷題。深夜的檯燈下,咖啡和風油精成了標配。我們常常因為對方的黑眼圈被逗笑,有時困得不行,我們就輪流提問抽背,或者到走廊上吹吹夜風,清醒一下再戰。
成績出來的那天,我們坐在客廳,我幾乎是屏住呼吸去算排名。物化政的排名是第13名,政治單科第一次衝進了班級前十!雖然離頂尖還有很遠,但相比於兩個月前的茫然無措,這己是巨大的飛躍。
而她比我還要高興,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差點把我拍岔氣:“我說什麼來著?你肯定可以的!”
那一刻,這麼多天的補習好像都變得值得,我看向窗外,花瓣再一次飄了進來,落在了我們的分科表單上,上面都是相同的選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