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先生，我們己經盡力在排程了……請按我說的做，堅持住……” 那邊的聲音也充滿了無力。
“等等——”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我的手機貼在耳邊，愣在那兒。
兩個小時……
我的血液像停住了一般，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床上的人。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眉頭依舊痛苦地緊鎖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每一次呼吸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安靜得可怕，她一首這樣睡著，無論我怎麼喊，怎麼搖晃，她都沒有睜開過眼睛看我一眼，彷彿要永遠這樣睡過去一樣。
“你醒醒好不好？”
我走到床邊，輕輕撥開她凌亂的長髮。
“你看看我。”
“你罵我也行，你打我也行，你哪怕說一句話，你哪怕嘆一口氣，都好……別再不理我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乞求般的看向她，淚水砸在她的臉頰上，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可是她依舊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
我只是蹲下身，握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說。
說那些平時說不出口的話。
說那些藏在心裡很久很久的話。
說那些如果她醒不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話。
“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燒得最厲害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醒不來，逃不掉。我以為……我以為我要死了。”
“然後我醒了……我看見了你……”
“我看見你坐在床邊……看見你給我換毛巾……看見你……摸著我的頭……”
“那個時候我想，如果我就那麼死了，好像……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
“可我真的是個膽小鬼……我還是很怕死……但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怕再也見不到你……”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花晴雪。”
“我喜歡你。”
“你知道的吧？”
“你肯定知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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