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2月
該怎麼跟你形容22年的冬天呢?對於我來說,那是一個慘烈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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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假了!!!!”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聽到辦公室說的,要放假了!!!”
“真的啊???!!!”
“騙你幹啥!樓下九班的教室早空了!!!”
幾個男生扒著門框,臉漲得通紅,嗓子都喊劈了,聲音從門口湧進教室時,我正在抄黑板上最後一道數學題。
瞬間,我的筆尖頓住了,抬頭看向他們。
畢竟,誰不想在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之前來上一次美美的假期呢?
新聞裡反覆滾動著最新變異的毒株資訊——奧密克戎以我們未曾預料的速度席捲每座城市。
最開始,我是沒怎麼在意的,畢竟防疫工作做的那麼好,大家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還天天調侃“小小奧密克戎”,首到九班幾乎一個班的人都陽了,大家才開始戴口罩,每天帶著瓶消毒水到處噴,然後在空間和朋友圈發著“奧密克戎大人饒小的一命”之類的文案。
我們的教室也變得不一樣了。
教室裡有種奇特的空曠感。原本坐滿的五十五張桌椅,如今空了七八個。那些空位的主人……估計全成小陽人了。
我和花晴雪還有蘇聽竹的位置被緊急調到了右邊的角落,這也多虧了胖子,那傢伙,前一天還在教室裡咋咋呼呼,說自己毒抗拉滿了,病毒不敢靠近,結果隔天就蔫了,周然剛在我們幾個的群聊裡笑完胖子,隔天也跟著陽了。
隨後,我每天都能在群裡看見他倆在群裡哀嚎連連,什麼夢見自己開高達的,什麼喝水小刀拉嗓子的。
因為他倆,我們那個本不起眼的角落首接成了重災區,老師和同學們都避之不及,沈曼君生怕我們也感染了,就連忙把我們給調走了。
蘇聽竹是第一個警惕起來的,應該說她爸媽是第一個警惕起來的,看到新聞後就給她寄了一大箱的“防疫物資”,什麼口罩、消毒水、布洛芬。也正因如此,一排的三個人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我媽也跟著湊熱鬧,給我郵寄了幾箱物資過來,還特意發訊息叮囑我,讓我多的分些給花晴雪,其實,她就算不提醒我也會分些,不,她自己也早就備好了許多物資。
相比於她倆,我就顯得更……粗心了些,畢竟之前那麼久都沒戴過口罩了,所以我老是忘記。
每次急匆匆跑出門,一個忘帶,花晴雪就會嘆著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藍色口罩遞給我,然後跟我媽一樣嘮嘮叨叨。
好不容易走進教室,蘇聽竹則會立刻舉起那瓶消毒水,對著我360度無死角的一頓噴。細密的水霧在冬日的陽光裡折射出微光,我被嗆得咳嗽,她倆才放下心來。
遠處走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沈曼君出現在門口,戴著藍色醫用口罩,鏡片後的眼睛掃過整個教室。
隨後,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發悶:
“因為疫情原因……”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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