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有說有笑的往辦公室走，剛才被沈老師抓包的小窘迫，很快就被假期來臨的歡喜沖淡了。
此時，走廊安靜的很，往常這個時間，各班學生抱著作業本進進出出，交談聲此起彼伏。而現在，長長的走廊裡只亮著三西盞燈，大多數班級的門己經鎖上，窗後是空蕩的桌椅。
推開門，辦公室裡果然也沒剩幾個老師了，稀稀拉拉的，幾位還在整理東西的老師，也都戴著口罩，彼此隔著老遠點頭示意。
沈曼君的辦公桌在靠窗的位置，她正低頭整理著一疊檔案。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隔著鏡片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我可逮到你了”的笑意。
“沈老師，您找我們？”花晴雪上前問道。
沈曼君點了點頭，沒立刻答話，而是慢條斯理地把手裡的筆帽蓋上，又看了眼窗外灰濛濛的天，才把視線轉回來，落在我臉上：“葉雲岫啊葉雲岫，全班就你收拾得最歡實，書包拉鍊扯得震天響，生怕我看不見是吧？”
“那個……不是要放假了嘛，激動，沒忍住。”我摸了摸鼻子。
“你是班長，”她故意板起臉，“得給同學們做榜樣。你看人家花晴雪，她就比你沉得住氣。”
花晴雪抿嘴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轉頭看向她，真是的，跟小孩一樣，哪沉得住氣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花晴雪，語氣緩和下來，“不過我也知道，這陣子你們壓力都不小，班裡同學一個個請假，你們幫著統計資訊、轉發通知，也辛苦了。”
“應該的，沈老師。”花晴雪輕聲應道。
“行了，說正事。”沈曼君從抽屜裡抽出兩張紙，遞給我們，“下學期開學，大概二三月份，市裡有個政治的公開課展示，公開課的主題是‘疫情下的青年責任與擔當’，由我們班承辦，如果去的話，會帶你們出去幾天。”
我和花晴雪對視一眼，等著下文。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希望班裡能出兩個同學，配合我做一些課堂互動和前期資料準備。一個班長，一個學委，正好。”沈曼君的目光在我倆之間掃了個來回，“任務不輕，但也是個鍛鍊的機會。怎麼樣，有興趣嗎？寒假可能就得線上碰幾次頭，和我一起準備。”
“我們倆？”
我倆又對視一眼。
“對，這事兒你倆一起做，我也放心。畢竟……”她笑了笑，“配合挺默契的。”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花晴雪似乎也愣了一下。
“上次老周跟我說，他老看你們互相督促戴口罩，噴消毒水，還說，同學之間就是要互相照顧。”她繼續用那種調侃的語氣，“你們關係好，學習上生活上都能互幫互助，這是好事，老師看著也高興。就是注意別影響學習。”
“老師……”我忍不住出聲。
“行了行了，不逗你們了。”沈曼君把材料遞給我們，“假期注意安全，儘量別出門，要是真陽了也別慌，好好休息。作業按時交，網課別遲到——尤其是你，葉雲岫，別以為在家上課就能睡懶覺。”
“記住了記住了。”我連連點頭。
“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假期……嗯，都好好的，注意防護，希望開學見到都是活蹦亂跳的。”她站起身，開始收拾最後幾樣東西。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沈老師再見，您也多保重。”
我們幾乎是同時開口，說完便轉身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我們對視一眼，好像都想到什麼，又折返回去喊了句：
“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她看見我們這樣子，又笑了笑，“也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學業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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