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信誓旦旦地保證，今天一定早起，絕不賴床的？”
“是我。”
“那又是誰，今天早上睡得天昏地暗，電話震天響都叫不醒的？”
“額……也是我。”
超市明亮的燈光下，我推著購物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旁邊。
她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
即使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我也能從她的眉心，和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我真錯了，昨天鬧鐘沒設好。”我湊近了些，試圖用超級誠懇的眼神打動她，“昨天熬夜整理了點公開課的資料，睡晚了，鬧鐘可能沒設好……或者被我迷迷糊糊按掉了。”
“真拿你沒辦法。”她搖了搖頭，語氣軟了下來，“熬夜也不對，身體最重要，現在這情況，萬一免疫力下降怎麼辦？”
“哎呀，這不是有你在嘛.”我又湊近了些。
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我。
“那我不在怎麼辦？”
“不在？”我愣了一下，我還真沒想過她不在的時候，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往前走，“真是的，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見沒？按時睡覺，按時吃飯，設好鬧鐘，別總讓人……”她頓了頓，似乎把那句“擔心”嚥了回去，換成了，“別總讓人……還得打電話叫你。”
聞言，心裡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暖意順著心底蔓延開來。
“聽見了，開玩笑呢，真以為我是幼兒園的小寶寶，離了你就活不了啊？”我一邊調侃，一邊推著車跟上。
“要被叫起床的都是小寶寶。”
她頭也不回，但聲音裡那點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行行行，花老師，那小寶寶今天的伙食，就拜託您費心了。”我嬉皮笑臉地推著車追上她。
我們來到了果蔬區。琳琅滿目的蔬菜水果散發著清新的氣息。
“今天買點沙糖桔吧。”她說著，走向堆成小山的橘子攤位。
一聽到橘子，我頭皮微微一麻，想起之前挑橘子那回……
“那個……橘子要不還是你來挑？”
她看我這樣子，顯然也想起了之前那袋酸掉牙的傑作。
“現在知道求助了？” 她拿起一個橘子，在手裡掂了掂，“挑橘子呢，不能光看外表。首先，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中等個頭，形狀扁圓的最好，通常皮薄肉厚。”
“然後……”她把橘子朝我面前遞，“往下面捏一下，如果下面捏的是軟塌塌的，而且手感摸起來就很好剝開，這種多半很甜。”
她又從旁邊拿了一個明顯不同的：“你看這種，表皮看著好看，但是捏起來硬邦邦，皮緊繃繃的，這種……” 她拖長了調子，眼裡笑意更濃，“就是我們小葉寶寶上次精心挑選的型別。”
“啊哈哈哈。”我尷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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