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挑了幾個自以為合格的，獻寶似的遞給她檢查。她接過來，一個個仔細看過，捏過，點了點頭：“嗯，有進步。至少不會酸掉牙了。” 說著，順手又往袋子裡添了兩個她挑的，“這幾個應該很甜，回去嚐嚐看。”
之後，在蔬菜區，她依舊絮絮叨叨的跟我說，一頓飯一到兩個人吃準備多少菜，買菜的話要買多少，買哪些，還有哪些蔬菜不能放在一起吃……
“啊……”
“你怎麼了？”她正拿起一顆圓白菜，聞聲轉頭看我。
“小花老師……你一下講太多了，我記不住啊。”我看著己經寫滿幾頁的備忘錄。
“嗯……”她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還有一些……你再記點……”
我嘆了口氣，抬起頭，忽然被家居用品區某個貨架吸引。那裡整整齊齊地掛著各種棉拖鞋，毛茸茸的，看著就暖和。
我猛地想起，我之前給她買的拖鞋還是夏天的穿的，今天早上，她就縮在沙發角落裡，上網課時，她總是不自覺地把腳往毯子深處藏。
“還有這個白菜……買一顆就夠了，多了我們兩個人吃不完……”她說著，發現我正往另一個方向走，“誒，你去哪？”
我回頭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跟上，說著，我推便快步走到棉拖鞋的貨架前，停下腳步，轉頭等著她過來。
“這是？”她推車跟上，疑惑地看著我，又看看面前一排排可愛的拖鞋。
“啊，就是。”我撓了撓頭，“之前給你買的鞋還是夏天穿的，今天上課的時候看你腳挺冷的，就想著來給你買雙鞋……”
我們就這麼對視著。
所以……
隨即，她神情一變：
“你今天上課一首在盯著我的腳看？！”
“啊？當然沒有啊！”我連忙擺手反駁，“我就是……就是偶爾瞥見的，沒有一首盯著看，你別誤會！”
她顯然不信，口罩上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盛滿溫柔，似乎還故意嘟了嘟嘴，雖然只有一瞬，卻可愛得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不跟你計較。”她別過視線，看向面前的鞋架，“那……那我要這雙。”
她指著一雙小白兔的拖鞋。
“可以啊。”我笑著從鞋架上拿下那雙鞋，“很配你的睡衣。”
她眼睛亮亮地抬著頭，看著我把拖鞋從高處拿下，然後遞到她的手上。
她接過去，捧在手裡仔細地看，用手輕輕摸了摸那對柔軟的兔耳朵，好像很喜歡的樣子，但是眼中的擔憂似乎還沒有散去。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為了讓她放心，我忽然低聲說道：“其實。”
她抬起眼，望進我的眼睛。
“有你這樣教我，我覺得……以後就算你不在，我應該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了。”
聞言，她的手頓了頓，抬起眼，定定地看了我幾秒，隨後那份擔憂徹底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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