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拿著打包好的衣服走向前臺時，我瞥了眼江洛洛手裡鼓鼓囊囊的袋子，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你都有那麼多小裙子了，怎麼還買啊？”
話音剛落，她的表情就變了。
她轉過頭，用一種“你居然敢問這種問題”的眼神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她湊上來，一字一頓地說，“這句話，是跟女生買衣服的禁忌？”
我愣了一下：“為、為什麼？”
“聽好了！”她深吸一口氣，“每個女生都喜歡小裙子，這是天性。你問‘怎麼還買’，就像在問‘你怎麼還要吃飯’，懂嗎？”
“額……應該懂了吧。”
她似乎還不滿意，叉著腰教訓我：“我跟你說，跟女生買衣服，碰見她喜歡的，你不但要誇，還得說，‘你穿什麼都好看，這條特別適合你’，或者‘喜歡就買，我送你’，明白嗎？”
“你穿什麼都好看，這條特別適合你。喜歡就買，我送你。”
她愣了足足兩秒，像是沒料到我會立刻說出來，下一秒，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誰……誰讓你現在說了！”她轉過身，快步走向前臺，“我、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我站在原地，一臉懵。
不是她讓我這麼說的嗎？
導購己經把衣服包好了，江洛洛站在前臺，低頭看手機，耳尖還是紅的。
“一共是……”
導購這邊在算著賬，她抱著胳膊在旁邊等待，閒著沒事就瞪我兩眼，我也只好衝她嘿嘿笑兩聲，打個哈哈掩飾尷尬。
她沒好氣的把視線移向別處，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就瞬間凝固了，臉上的所有情緒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心裡覺得奇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臟猛地一沉。
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
男生穿著黑色衛衣，個子很高，側臉線條幹淨利落，正低頭跟旁邊的女生說著什麼。女生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披肩，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是趙笑和柔思彤。
他們似乎剛從另一家店裡出來，手裡也拎著幾個購物袋。趙笑側著頭，聽柔思彤說話，嘴角帶著笑，眼神很溫柔。
柔思彤說了句什麼，他笑了，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江洛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我看著她攥著購物袋提手的手指漸漸收緊。
“洛洛？”我輕聲叫她。
她沒應。
趙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朝這邊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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