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把手電筒往地上照，有些慌忙的跑到我身邊，“我不是故意的，沒看清。”
“姐姐，你手電筒照路啊，照我幹啥？”
我有些憤憤的看著她，她看著我，卻突然笑了一聲，把手電往路上照，照亮了前面的路。光柱在夜色裡掃來掃去，偶爾照到路邊的樹幹，樹皮上的紋路在光裡顯得很清晰，卻唯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大概能猜到，她此刻的嘴角，一定還帶著笑意。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登山道開始變得陡峭起來。
臺階一級一級往上延伸，在夜色裡看不到盡頭。每一步都要比平時多用幾分力，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江洛洛的腳步聲在我身後，時快時慢，偶爾會停下來喘口氣，然後又跟上。
“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問。
“不用。”她的聲音有點喘，“繼續走，早點上去，佔個好位置。”
我沒再說什麼，繼續往上。臺階越來越陡，有的地方几乎是首上首下的，得用手扶著旁邊的欄杆才能穩住。好在手電筒的光在夜色裡晃來晃去，倒也不覺得害怕。
到了半山腰，有個稍微開闊的平臺。幾棵大樹的枝幹在夜色裡伸展開來，路燈的光穿過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停下來，靠在欄杆上喘氣。
江洛洛走到我旁邊，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你沒事吧？”我看著她。
她擺了擺手，說不出話。
我從包裡拿出水，她愣愣的看著我手中的水壺：“這是？”
“你的水杯啊。”我用力擰開蓋子遞給她，“你放我家的，忘記了？”
她紅著臉接過去，喝了兩口，又還給我。
“就知道你會忘記帶水。”我笑著把水杯放進包裡，拉上拉鍊，隨後看向她，“還行嗎？”
“當然……”她首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後語氣又軟下來，問了句：“還有多遠？”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路線圖：“大概還有一半吧。”
“啊……”
“別抱怨啊……是你自己選的爬山吧……”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走吧。”她似乎有些認命了。
我們又繼續往上爬。
接下來的路比之前更陡。臺階幾乎是一級接一級，沒有平緩的過渡，每一腳都踩得實實在在。我開始覺得小腿發酸，但她還在走，我就不能停。
一路上，偶爾會超過前面的人，偶爾也會被人超過。有個大叔走得飛快，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還衝我們豎了個大拇指。
她看了那個大叔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倔強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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