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巷道繼續前行，狹窄的小道漸漸開闊。拐過一道彎，熱鬧的主街驟然鋪展在眼前，步履不停，很快便走到了商場的超市樓層。
正值年關，超市裡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往來的顧客或是推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或是拎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大多帶著結伴的家人孩子，熙熙攘攘，煙火氣十足，似乎都在向這個城市傳達著即將過年的資訊。
她靜靜站在超市入口，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下意識往我身側靠攏半步，微微貼近我的臂膀。
“小花。”我輕輕說了句，“跟緊我，別走丟了。”
她乖乖點頭，眸光溫順，牢牢貼著我的身旁。
我推了一輛購物車，牽著她走進去。
超市裡暖氣開得很足，混著各種食物的氣味撲面而來。生鮮區的魚腥味、熟食區的滷香味、水果區的甜香味，交織在一起，構成一種獨特的、屬於市井生活的氣息。
她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一排排貨架。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她輕聲說，“就是覺得……很久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推著車，慢慢往裡走。
行至生鮮區，我精挑細選了幾塊新鮮的排骨，又從冷櫃裡取了兩盒肥牛，想著過年正好可以和她圍坐在一起吃火鍋。她安靜站在我身旁看著，偶爾會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指向貨架上的食材，小聲詢問：“這個要不要買？”
而我通常會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拿一盒。
經過零食區，我拿了幾包薯片和幾袋瓜子和花生。她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沒開口。
經過飲料區的時候，我在冷櫃前停下來，拿起一瓶橘子汽水看了看瓶身上的日期。隨後把幾瓶汽水放回車裡，“你以前喜歡喝這個，還記得嗎？”
她的目光落在透亮的汽水瓶上，目光有些恍惚。
“我記得。”她似乎回想起了很多，笑著說，“你也喜歡。”
我微微一怔，隨即含笑點頭，眼底暖意翻湧：
“是啊。”我又拿了幾瓶放在車裡，轉頭看她，“最喜歡了。”
她也點點頭，朝我淺淺一笑。
我們繼續往前走。
不知不覺便抵達了水果區。貨架上，橙黃飽滿的橘子堆成小小的山丘，暖黃的燈光灑落其上，果皮泛著細膩油亮的光澤，看著格外清甜誘人。
我在橘子攤前停住腳步。
她站在我身邊，看著那些橘子，目光有些茫然，像是在費力打撈散落的過往記憶。
“以前，”我開口了，拿起一顆橘子輕輕掂了掂，“你教過我挑橘子。”
她立刻轉頭看向我，眸光定定。
“你說，不能光看外表。”我復刻著她從前教我的話語，“你說，中等個頭的，形狀扁圓的，皮薄肉厚。捏一捏，軟塌塌的，多半很甜。”
我一邊說，一邊從橘子堆裡挑了幾個放進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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