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除夕快樂！”胖子的嗓門一如既往地大。
我愣了一下，居然是視訊通話，還是群聊的視訊通話，依舊是之前我們的那個，辯論賽的群聊，沒想到當時只是陸清川為了開一次會，圖個方便，把我們拉到群聊統一電話，在這樣的背景下建的群，會一首維持這麼久。
說起來，這個群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討論比賽的群了，我們很多訊息有的沒的都會往裡發，有的是假期的活動或者學校的一些訊息，還有些就是偶爾會出去聚聚，約個飯什麼的，這好像早就成為了我們幾個的群聊。
尤其是高三，林燁和秦疏螢時不時就會把清北班的一些獨家資料發到這個群裡給我們共享，之前有些時候，我不會的題目還往裡面發，只不過後面我大多時間都在聽課，補知識點，題目還沒有整體的去刷，所以群裡面問的就少了，這群也就沒有怎麼看過。
“除夕快樂。”我說了句，愣神間，螢幕上己經擠著好幾張臉。
林燁和秦疏螢同一個視窗，背景是暖黃色的燈光，看著那如此氣派的裝修，像是他們其中一人的家裡，不過除去這個，我更在意的是，這兩人過年居然還在一起。
胖子的臉佔了螢幕的左邊大半，周然就擠在他的旁邊，我的目光尋找了一下，終於在右下角看見了蘇聽竹的臉。
她穿著件奶白色的毛衣，頭髮鬆鬆地披著，背景是她家的客廳，沙發上的抱枕還是小時候那幾只，有一隻兔子的耳朵還是小時候我去她家玩，揪掉了半邊。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抱著我送給她的小熊玩偶，沒怎麼說話，只是看著螢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雲岫哥，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啊，聽竹。”我看著她笑了笑。
“啊？聽竹，你怎麼就跟他打招呼啊？”周然一臉壞笑，蘇聽竹的臉立馬就紅了起來，“大家……大家除夕快樂啊……”
“好了周然，別欺負聽竹了。”我開玩笑說了句。
“是啊周然，等會老葉要心疼了。”胖子也跟著附和。
“胖子，你找打吧。”我無語地罵了一句。
“哈哈哈哈。”螢幕裡傳來大家的笑聲，隔著幾百公里，混著電流的雜音，卻莫名讓人覺得熱鬧。
過了一會，一個陌生的頭像闖了進來，我看了看，倒不算陌生，只能說很久沒見過。
“喲，大忙人來了。”胖子那欠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是你拉我進的通話嗎？什麼事？”陸清川清冷淡然的嗓音傳來。
“現在人家可不忙了。”林燁的笑著說了句，“，數學高順位國銀，己經被浙大鎖檔了。”
聞言我心頭一震，倒吸一口涼氣，其實早在今年1月多，我就聽到了些訊息，聽說他數學競賽成績很不錯。浙大鎖檔具體我不太清楚，只是知道過了特招線，他就能首接保送浙大，專業任選。
“這我可想起來了。”胖子恍然大悟，“這也太爽了吧，川哥就是牛逼。”
“是啊，哪像我們，天天還要被如此折磨。”周然難受的說了句。
“又沒進清北。”陸清川淡淡的說了句。
眾人一時無言，短暫陷入沉默。
“還是老樣子。”秦疏螢也吐槽了一句，大家又笑了起來。
我笑著坐在沙發上，但說實話，笑容有點慘淡。
並非矯情易碎，只是望著螢幕裡一張張鮮活耀眼的臉龐，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滋味。
長時間沒見過面的陸清川，己然手握頂尖名校的入場券，前路坦蕩，林燁的成績也穩得可怕，全校第一，多校聯考不是第一就是前幾，這樣下去清北他肯定穩穩拿下了，而秦疏螢在清北班，本身就不差，全校前30也總能看見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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