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胖子喊了我一聲。
“嗯……啊？”我猛地回過神抬眼，才發覺螢幕裡的歡聲笑語早己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我的身上。
“你、你們剛才說了什麼？我沒怎麼聽清。”我扯了扯嘴角。
“我們說，你怎麼一個人在南京，不回家過年嗎？”胖子嘴裡還嚼著薯片。
“寒假太短了……而且這不是因為最近考的不太好，準備留這裡沉澱沉澱嘛。”我半開玩笑的說道。
“行啊老葉，待在家這麼久，準備一鳴驚人了是吧？”胖子笑著說，又把一片薯片扔進嘴裡。
“是啊。”秦疏螢接話，“不過你別總一個人悶著，群裡發訊息我們又不會嫌你煩。”
“就是就是，有哪科不會就問，我們誰還能不給你講？”周然也跟著說。
“你要是實在不好意思問，就偷偷問我，我不告訴別人。”胖子擠眉弄眼。
“你還好意思說。”林燁慢悠悠開口，但帶著笑，“你那數學，上次考成什麼樣了，還好意思教別人？”
“那你說，上次老周在你們班講的那道新定義，我的那個解法好不好？”
我想到上次考試的考試，胖子用的那個新解法，書上從來沒有講到過，但是他在考場上做出來了，老周對此讚不絕口，估計也在清北班分享了那個解法。
“行行行，算你厲害。”林燁沒再反駁，可能那個解法把他也給驚豔了。
螢幕裡再度漾起此起彼伏的笑聲，暖意順著螢幕撲面而來。
我看著他們，心裡一股暖意湧了上來，自從之前決定自學後，我就屢屢請假在家學，班裡很多的同學不時會對我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會有些在私底下說我自學又學不好，還天天不聽課作業不寫什麼的，一些帶有嘲諷的話，所以我一首坐在後面不爭辯，也不怎麼理睬，就是希望自己的存在感一低再低，不提及自學和網課之類的話題，畢竟我實在有些敏感，也總會為一些風言風語影響心態，可對他們，我從來不避諱，他們對我也從來都是善意的鼓勵。
一念至此，我忽然察覺蹊蹺：“誒，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個人在南京？”
我仔細回想，我好像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畢竟我己經很久沒在群裡說過話了。
“聽竹告訴我們的啊。”周然一臉壞笑，目光瞟向右下角的蘇聽竹，“她啊，可真不坦率，怕你孤單，給我們一個個發訊息，說你一個人在南京，問我們有沒有空跟你影片聊聊天，結果自己還不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螢幕右下角。
蘇聽竹整張臉頰霎時漲得通紅，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像熟透的蘋果。“周然……你、你說什麼呢！”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周然半點不肯收口，“你這麼關心他還不讓他知道啊——”
“周然！”蘇聽竹的臉都快貼到螢幕上了，好像恨不得從另一邊把她的電話給掛掉一樣。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不說就是了。”周然詭計得逞般的壞笑。
“雲岫哥，你、我……”她看了我一眼，手裡還捏著那隻小熊玩偶。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堵得厲害。視線忽然有點模糊，不是想哭，就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以為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什麼，反正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可突然有一天，你發現有一個女孩，有好幾個人在另一個城市、在不同的地方、隔著幾百公里，還惦記著你過年是不是一個人。
這種時候，你很難不覺得鼻子酸。
“謝謝。”我聲音有點啞，“……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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