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笑著鬧了一會兒，碗裡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拿起那瓶橘子汽水，喝掉了最後一口，瓶底剩下一點糖水，在陽光裡泛著細碎的光。她也放下了筷子，把碗筷輕輕攏好，像完成了一件小事。我站起身，把餐盤端到回收處，她跟在我身後，我們一前一後走出店門。
門推開的時候，午後的風迎面撲來。街道上的光比中午更亮了一些，行人不多，有幾片落葉從路邊的樹上飄下來，在風裡打著轉。
“小花，我們……”我正想和她說下午抽背的事情，看著她，她卻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我有些奇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然後看見了兩道人影——
是林燁和秦疏螢。
林燁和秦疏螢剛從街對面走過來。林燁穿著冬季的校服外套，手裡拿著兩瓶水，秦疏螢走在他旁邊，低頭看著手機。
他們走到店門口的時候，林燁也正好抬頭，看見了我，
“葉雲岫？”他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
“我……”我看了眼旁邊的花晴雪，又下意識地看向他們，“我……來換換口味。”
秦疏螢狐疑地看著我，我又連忙補了句：“高三太辛苦了，老吃食堂也不行。”
她這才沒有追究，看著林燁。
我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秦疏螢先開了口：“你怎麼也來這家吃了？我記得你之前好像不怎麼來這條街。”
“之前來過一次……額、兩次。”我尷尬的看了眼林燁說。
他笑著搖了搖頭，那兩次都是為一個人來的，而那個人，就在我都身側，我也趁著這個時候，用餘光去看花晴雪。
她站在那裡，沒有動。她看著林燁，像在看一個很久以前見過、久到連自己都快分不清那段記憶是真是假的人。她的目光很輕，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秦疏螢看了一眼林燁：“你們來過？”
林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陽光落在他們之間，把地上的影子攏得很近。我注意到花晴雪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燁身上。
林燁沒有注意到她。
當然，他只是看著我，我被他看的有些不適應，朝他們問了句：“你們怎麼這麼晚？”
“剛複習完。”他把手裡的水放進外套口袋，指了指斂華樓那邊的方向，“出來的時候食堂肯定己經沒菜了，我就和疏螢出來吃點。”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也是高考護航隊的吧？”
“嗯，化學組。”秦疏螢接過話，語氣帶著一點輕快的語氣。
我想到她倆同樣擁有出入斂華樓資格，為了保障林燁的學習環境，林燁和秦疏螢都成為了高考護航隊的化學組成員，而為了節省林燁的時間，也為了他衝刺清北，答疑的任務基本都是由秦疏螢去的，只不過，她自己倒也樂在其中，這個樂當然不是答疑樂，而是她每天都可以和林燁泡在一間自習室裡，他們的成績也一首都在提高，穩居全校前列。
想到高一剛開學的時候，秦疏螢還坐在林燁旁邊，偷偷把橡皮推到他桌角。那時候她的目光還是試探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靠近。現在那種試探己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像一棵己經紮下根的樹，不需要再刻意證明自己會長高。
不過我更在意的還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屬於高三的尖子生們的自學聖地——斂華樓。
“那你們斂華樓那邊，平時人多嗎？”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