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小花老師。”
“還有。”
“什麼？”
“你不需要我替你考。”
她終於轉過頭。
“不一定要考第一。你只要把真正會的東西寫出來，就己經很好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剛才還說沒生氣。”
“這和生氣有什麼關係？”
“沒生氣的人不會突然進行考前思想教育。”
“那是因為你思想有問題。”
“……”
很好。
繞了一圈，最後還是我有問題。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人己經多起來了，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往裡走，有人手裡還攥著背了一半的古詩，有人低著頭快速翻著作文素材。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緊張感，每個人都在做最後一點準備。
我快步跟上她，走進校門。
走廊裡，到處都是臨時抱佛腳的身影。有人靠著欄杆背“長太息以掩涕兮”，念得悲壯，彷彿下一句不是“哀民生之多艱”，而是哀自己的語文多艱；有人快速翻動作文素材，恨不得在十分鐘內把古今中外所有名人請進腦子；還有人捧著紙杯咖啡，眼神己經清醒，靈魂似乎仍在宿舍。
紙頁的油墨味和咖啡的苦香混在一起，和以往每一次大考前一天的氣息很像。
我在門口站定，從書包裡翻出那本語文小冊子，翻到古詩文背誦那一頁，低頭默讀。她站在我旁邊，沒有出聲，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陪著我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遠處那些匆忙翻書的學生，神情有片刻失神。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瓷磚地面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金色光帶，像是替那些還在緊張翻書的人留出的一小段餘裕。
十分鐘後，預備鈴響起來。監考老師走到門口，開始喊話：“同學們，可以進來了。帶好文具，把有關書籍資料放在外面桌上。”
有人合上書，閉眼深吸一口氣；有人還捨不得最後幾行內容，邊走邊背；也有人乾脆把資料塞進書包，一副早死早超生的坦然。我合上那本小冊子，放進書包裡，最後一個進去。
考場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位置在第二列的最後一排。
我放下文具袋，拉開椅子坐好，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秒針一格格往前走。
考試還沒開始，時間卻己經有了壓迫感。
我正盯著鐘面出神，左側那排最後方忽然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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