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又看向桌邊那些談笑的人。眼睛裡的情緒很輕，輕得幾乎抓不住。
她朝我搖了搖頭，我卻沒有鬆手。
“好了好了，你們趕緊嚐嚐我的手藝吧，涼了不好吃了。”我一邊說，一邊拉著她往餐桌坐。
她坐在我旁邊的空位上，眼神一首盯著我的側臉，我則是坐在老姐的左邊。
“嗯，阿姨，您以後可有口福了，有個這麼會做飯的兒子。”江晚晴嚐了一口青椒肉絲，笑著看向我媽。
“害，他啊，會做飯瞞了我那麼久，要不是今天你們來做客，我還吃不上呢。”老媽衝我開玩笑。
“啊……哈哈，怎麼會呢？等我考完，回去天天做給你們吃。”我隨口說了句。
“你在家能洗碗就不錯了，還做飯。”老姐說著，又夾了塊排骨。
老媽見了，也跟著夾了塊。
江洛洛則是一首沒說話，就埋頭吃，但是她的表情告訴我，這頓飯還不錯。
“你也吃啊。”老媽看了我一眼。
“你們吃吧，我剛吃完湯圓，現在飽著呢。”
我趁著這個間隙，下面與她交握的手，力度又多了幾分，她看著我，頭一搖一搖的，又笑出了聲，只不過那陣好聽的笑聲，是我的專屬物。
“這怎麼行啊，中午不吃飯……”
“哎呦好了老媽，我現在飽著呢，等會再吃。”眼看老媽又要念叨，我瞬間有些不耐煩，連忙轉移話題，“話說，你們來了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啊？”
“你們學校沒通知嗎？”老姐說了句。
“通知？”我有些一頭霧水。
老姐白了我一眼，沒再說。
我媽接過話，“家長群裡發了通知，過幾天是你們的開學典禮，百日誓師、成人禮，都安排在一天了。”
我愣住了，才想起有這麼個事，不過我本身也沒有太在意，也可以說最近忙著複習壓根就沒想過。
“你們學校也是會挑日子，所有事情擠在一起辦。”她嘆了口氣，“本來叫你爸也來的，結果單位臨時有案子，又走不開。”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忍不住的抱怨，“兒子成年禮，他倒好，一句話都沒有，人家蘇聽竹爸媽聽到成人禮，兩夫婦請假都來了。”
餐桌上的空氣微微凝了一瞬。
老姐低頭吃菜，沒有接話。
我也沒有。
父親的缺席，對我們而言並不算新鮮。
家長會、運動會、生日、畢業典禮。很多本該留下一張全家合照的日子裡，他的位置總是空著。最開始還會期待，後來我們便慢慢學會不問。
這並不是不在意，只是一個人失望的次數多了，就會提前替對方準備好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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