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久仰大名。”他合上檔案,站起身,“請帶路。”
車內,林文軒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默唸:來了。
軍情局總部,密室。
魏正宏背對門口而立,望著牆上一幅巨大的臺灣海峽地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
“林文軒?”他打量著眼前人,語氣平淡,“上海人,香港商人,三年前離臺,如今歸來?”
“是。”林文軒微微欠身,“聽聞魏局長為國為民,肅清內奸,敬佩之至。我雖一介商人,也願為國效力。”
魏正宏眯起眼:“效力?如何效力?”
“我知曉一個秘密。”林文軒壓低聲音,“關於‘海燕’組織的殘餘力量。”
魏正宏瞳孔一縮。
“哦?說來聽聽。”
“‘海燕’並未完全撤離。”林文軒緩緩道,“他們在我離港前,曾試圖聯絡一名代號‘夜鶯’的潛伏員。此人,可能就在臺灣。”
魏正宏笑了:“夜鶯?有趣。你為何告訴我?”
“因為我恨他們。”林文軒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妻子就是因‘夜鶯’洩露情報,被大陸扣押,至今生死不明。我若不報仇,枉為人夫。”
魏正宏盯著他,良久,忽然鼓掌:“好!好一個‘以怨報怨,以忠報國’。林先生,你若所言屬實,軍情局,歡迎你。”
他伸出手。
林文軒微笑,伸手相握。
一週後,“林文軒”正式被聘為軍情局“特別顧問”,協助清查“海燕”殘餘勢力。
他有了獨立辦公室,有權調閱部分非核心檔案,甚至可參與每週一次的反諜會議。
而就在他辦公桌的抽屜裡,藏著一枚特製鋼筆——筆尖可射出極細的毒針,筆管內藏有微型膠捲相機。他用它,開始系統性地記錄軍情局的內部架構、人員名單、監聽頻率。
每晚,他回到租住的公寓,將情報整理成密電,透過藏在收音機後的發報裝置,以極低功率、極短時間的方式,傳送至大陸。
他不再只是“海燕”一個新身份,一個新代號,一個新階段的開始。
他要在魏正宏的眼皮底下,重建“海燕”的傳說,讓它成為一把懸在敵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深夜,臺北郊區,一座廢棄燈塔。
林文軒(實為林默涵)獨自站於塔頂,望著遠處海面上的點點漁火。寒風凜冽,吹動他的大衣下襬。
他從懷中取出那本《紅樓夢》,輕輕翻開。
在扉頁的背面,他用鋼筆添了一行小字,與三年前那行並列:
他合上書,望向海峽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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