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鴻沒吭聲。
她緩緩抬起眼，在蘇清語臉上掃了一圈，隨手往旁邊揮了揮。
兩個黑衣男人往後退了兩步，站回了門口。
包間裡的氣氛緩了緩，牌桌旁幾個人的肩膀也跟著放鬆下來，卻沒一個人敢先開口。
“這位小姐貴姓？”
方秋鴻終於開口，語氣不輕不重。
“我姓蘇。”
“蘇小姐，你好！”方秋鴻打了聲招呼，然後將視線落在唐韻身上，說道：“唐小姐，又見面了。”
唐韻微微頷首，也算是打了招呼，她站在蘇清語身後半步的地方，整個人呈保護的姿態，明確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方秋鴻收回視線，慢慢地開口：“蘇小姐，是陸家的人？”
蘇清語沒搭話。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這話一齣，包間瞬間陷入死寂。
西裝油亮的喬有才，臉上的笑意先僵了一下，瞬間後背發涼。
陸家？
在臨洋還能有哪個陸家？
秦家倒臺的事，臨洋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是京市陸家出手。
不僅將秦家連根拔起，就連那些遮在陰影裡的生意，一夕之間全被掃個乾淨。
秦家那時候多威風，三個省都說話算數，最後還不是照樣倒在了陸家手裡。
喬有才回想到剛才那隻手差點就摸到了人家臉上，腿根子就軟了。
連連道歉：“蘇小姐，剛才是我冒犯了，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
話沒說完，蘇清語連眼皮都沒抬，就把他堵死了。
不是用嘴堵，是用一個徹徹底底沒把他放進眼裡的側臉，堵死的。
喬有才站在那兒，進退兩難，活像臺上的戲班子，鑼都停了，他還拿著個道具不知道往哪兒擱。
方秋鴻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出聲，面上卻多了點什麼。
“蘇小姐，”她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平了兩分，“可能你誤會了，唐小姐上次的事，是我手下人行事莽撞，這五千塊，算是我賠給唐小姐的禮，不是債。”
蘇清語這才把臉轉了過去，靜靜看了方秋鴻一眼。
什麼道理需要賠五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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