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說給唐韻聽的，但也是說給蘇清語的。
意思只有一個：她從來沒打算動陸家的朋友。
蘇清語嘴角往上動了一下，站起來了。
事情說清楚了，沒必要多坐。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回過身，對著方秋鴻，語氣裡沒有任何客套的成分。
“方老闆，我個人對你，還是非常欣賞的。”
包間裡有一瞬間沒人說話。
蘇清語已經轉過身走了。
唐韻跟在後面，步子不急，走得很穩。
門簾落下來。
剩在包間裡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先開口。
喬有才拿手帕抹額頭，手抖得厲害，斟酌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往方秋鴻那邊湊了湊。
“方……方老闆，那蘇小姐，她沒、沒生氣吧？”
方秋鴻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喬老闆，你那好色的毛病，得改改了。”
話說得輕巧，但口氣把喬有才後背的汗都逼出來了。
“臨洋地兒雖小，臥虎藏龍的人物可不少，哪天不長眼拍到老虎屁股上，小心屍骨無存。”
喬有才脖子一縮，半個字沒敢辯。
牌桌對面另外兩個牌友正想著繼續打，方秋鴻卻已經把手裡剩的牌拍回去了，站起身。
“算了，今天就到這兒吧，累了。”
她理了理外套，往門口走，步子穩，背影端正。
只是走出去的時候，臉上那點什麼，沒讓人看見。
蘇清語說的那句“欣賞”，她知道是實話。
從村裡走出來，踩著三個男人的肩膀爬到今天，她見過太多種眼神打量她。
欽佩也好，畏懼也好，厭惡也好，貪婪也好。
唯獨“欣賞”，是平等的。
方秋鴻走進小巷的陽光裡，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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