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用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抹了一把汗，咧嘴一笑。
“川子說，你想把老宅改成祠堂。”
“這不，他一大早就起了，託廣全叔找人拉來了這些木頭，他還聽說隔壁村有個老師傅，做木工活的手藝是一絕，剛吃完飯就開車去請人了！”
蘇清語扒飯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昨天剛跟陸澤川說了這事。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付諸了行動。
陳陽還在那興致勃勃地挑揀著木頭，將幾根紋路筆直、木質緊密的挑出來，小心地放到一邊。
“嫂子，有灰，你往後站點！”
蘇清語默默退了兩步，目光落在那幾根被精挑細選出來的木料上。
“這是柏木吧？”
“嫂子好眼力！”陳陽衝她豎起個大拇指，“就這幾根料子，還是村長親自出面，才從一個老木匠手裡買回來的，說是人家壓箱底的寶貝呢。”
“這柏木，用來給蘇家先輩們做牌位，再合適不過了！”
蘇清語用筷子尖，輕輕戳著碗裡的米飯，一下，又一下。
心裡最軟的地方，被溫水浸泡著，漲得又滿又燙。
她快速地將剩下的飯菜吃完，把碗筷送回廚房。
再出來時，她臉上的波瀾已經撫平。
她走到陳陽身邊，看著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忽然開口。
“陳哥，我想跟你打聽件事……”
陳陽正埋頭跟一根粗壯的木料較勁，聞言頭也沒抬。
“嫂子，有啥事你儘管說，跟我還客氣啥！”
他的聲音裡還帶著一股子幹活的憨勁。
蘇清語斟酌著詞句，聲音很輕。
“我想問問……陸澤川他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一對雙胞胎？”
“哐當——”
陳陽手裡的斧頭，脫手砸在地上。
他整個人，則僵住了原地。
“這件事，你從哪兒聽說的？”
場子裡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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