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
多好的名字。
光是聽著，眼前就彷彿出現了一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裡，扎著羊角辮，咯咯直笑的小姑娘。
蘇清語的心口，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她看著陳陽臉上那抹壓抑不住的哀傷，一個早就盤旋已久的猜測，幾乎要破口而出。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陳陽用一種近乎飄忽的聲音，輕輕地說。
“只不過……”
“她十五年前，就沒了。”
提起小福星，陳陽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眼圈瞬間就紅了，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小福星是陸叔叔和阿姨的寶貝疙瘩，也是我們整個大院的寶貝疙瘩。”
“她愛笑，古靈精怪的，嘴巴也甜，沒有哪個大人不喜歡她。”
陳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浸透了悲傷的懷念。
“那時候川子可不像現在這樣，他就是個混世魔王，整天帶著我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專門幹壞事。”
“每次被抓住了，都是小福星顛兒顛兒地跑過來，抱著大人的腿撒嬌，替我倆求情，才免了一頓又一頓的打。”
“我們都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陳陽的聲音，在這裡哽住了。
他低下頭，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
“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媽託人從國外給我帶回來一個特別漂亮的洋娃娃，我寶貝得不行，就想著拿去送給小福星，她肯定喜歡。”
“我就約了她，在我們經常玩兒的那個球場上見……”
說到這裡，陳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猛地吸了一口氣，才能繼續說下去。
“那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他綁架了我們倆。”
“他不要別的，就要錢，他說他女兒病得很重，需要很多很多錢去救命。”
“後來我們兩家給了錢，把他的女兒送到京市最好的醫院，也沒救回來……”
“那個男人瘋了。”
“他帶著我和小福星，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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