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初夏在一點點變。
那種變化很微妙，但每次推開病房門，蘇清語都能感覺到，那股縈繞在她身上的死氣，正在淡去。
她開始好好吃飯，話依舊很少，卻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寂。
有次蘇清語去的時候，她對著窗坐著，手裡拿著個本子在寫，見蘇清語進來，把本子反扣在床邊，卻也沒刻意躲。
蘇清語心頭一動，隨口問了句。
“在寫什麼？”
“記事。”
韋初夏只回了這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蘇清語的目光落在她搭在被子上的手腕，紗布已經換成了薄薄的一層，只要放下袖子，就什麼也看不見。
可那道疤痕，會永遠留在那裡。
這天下午從醫院回來，蘇清語難得在客廳看見了陸嵐。
她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小姑，我想……跟你說說那件事。”
陸嵐正低頭翻著檔案，眼皮都沒抬。
“哪件？”
“關於……是跟您學做生意，還是去考大學的事。”
這次，陸嵐抬起了眼。
她合上檔案，往椅背上一靠，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蘇清語斟酌著開口，話說得儘量直接。
“我想好了，我想先跟著您學。如果……如果發現自己實在不是那塊料，再去準備考大學也不遲。”
“停。”
陸嵐抬了抬手，截得乾脆。
蘇清語住了嘴。
沉默了兩秒，陸嵐開口。
“你剛才說，走不通再去考大學。”
“是。”
“所以，做生意對你而言，只是一條可以隨時掉頭的‘備選路’，一個‘試試看’的選項，對嗎？”
這句話問得太準，蘇清語沒有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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