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靜著，誰都沒開口。
杜令儀靠著椅背，眼皮壓著，不接話。
既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陸嵐從沙發扶手上站起身，雙手插進口袋，直接說道：“二嫂，清語剛才的話你聽見了，韋初夏變了。”
杜令儀眼皮微微掀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我也算是見過不少的人。”陸嵐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有些人，非得自己從鬼門關爬一回，才會知道真正放不下的是孩子。”
“她困在京市裡，這口氣就永遠緩不過來。”
“你就算再心疼皓皓，也代替不了她這個親媽。那孩子不開口說話，是因為親媽，不是因為奶奶。”
這話說得硬，卻字字實情。
杜令儀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又停了。
半晌，她嘆了口氣。
“行。”
“但有一個條件，必須等她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走，這一點，沒得商量。”
蘇清語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她立刻趁熱打鐵。
“媽，大嫂 說，她想先見見皓皓。”
這一次，杜令儀沒有半分猶豫，目光投向陸梁川懷裡睡得正沉的皓皓。
“行！讓你大哥帶孩子去一趟醫院。”
……
下午，陸梁川帶著皓皓去了醫院。
蘇清語沒有跟去。
她回屋，把床底下的行李箱拖出來，陸澤川蹲在旁邊幫著疊衣服。
軍人疊東西講究，每件都壓得服帖，連邊角都整整齊齊的。
蘇清語看著他利落的動作，心裡忽然就發酸。
“明天你就走了。”
“嗯。”
“大嫂和皓皓那邊……”
“那是大哥的責任，你別總往自己身上攬。”陸澤川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裡，抬頭看她，“先管好你自己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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