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語正在剝蝦，“嗯，合同期三年。”
孫慶豐來勁了，“那工程量可不小啊，光土方平整就得好幾十萬方吧？”
蘇清語把蝦肉放進碗裡，沒抬頭，“這個我不太清楚，土方那塊不歸我們管。”
孫慶豐還想繼續問，喬有才在底下踩了他一腳。
孫慶豐哎喲了一聲，低頭看了眼喬有才，朝他使了個眼色。
別急！
孫慶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方秋鴻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端起啤酒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蘇總今天來，主要是看裝置的事，你們幾位要是有什麼想法，回頭找我聊就行，不用在飯桌上談公事。”
這話一齣，喬有才三人的心算是落了地。
方秋鴻這麼說，就是告訴他們，事可以談，但今天不談，今天就是吃飯。
蘇清語心裡對方秋鴻的滿意度又高了一分。
這個女人，分寸拿捏得好。
知道什麼時候該幫她擋話，什麼時候該往後退。
飯吃了一個半小時。
從頭到尾，沒人提一句正事。
喬有才幾個都是場面上混了多年的人，既然方秋鴻放了話，他們就很識趣地把話題全按在了閒扯上。
聊南港的海鮮哪家地道，聊今年水泥價格又漲了，聊隔壁漁村有個老頭釣上來一條三十斤的石斑。
輕鬆，但不隨便。
敬酒也是有講究的。
喬有才舉杯的時候，杯沿比蘇清語的杯子低了一截。
馬建國和孫慶豐有樣學樣，一個比一個低。
蘇清語只喝了三口啤酒，剩下的全用茶水代了。
沒人多說半個字。
散場的時候，喬有才三人站在排擋門口，彎著腰送蘇清語上車。
“蘇總慢走！”
“蘇總有空來南港，我做東。”
“方總，改天再來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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