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是我。”
“嗯，說吧。”
蘇清語把今天在砂石場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兩臺破碎機的狀態，日出貨量的缺口，工地催貨的次數，以及她估算的換裝置費用。
“兩臺新破碎機加一臺篩分機，總共大概十五萬，我的意見是走遠川那邊的賬，算追加投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行。”
就一個字。
蘇清語沒意外。
十五萬對小姑來說不算什麼，況且賬算得明白，三年回本九十萬，這種投入產出比，不存在猶豫的餘地。
“裝置型號你定了嗎？”陸嵐問。
“方姐在看，她那邊有渠道，等她報上來我再確認。”
“嗯。”
彙報完了。
蘇清語本來想掛，但陸嵐沒有要掛的意思。
“清語。”
“榮城那邊情況怎麼樣？”
蘇清語簡單說了下那邊的情況。
陸嵐聽完，沒評價數字好不好。
她問了個蘇清語沒想到的問題。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讓你待在臨洋嗎？”
蘇清語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沒答。
陸嵐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很平，沒有特別的情緒。
“清韻做得不錯，從臨洋到荷平再到榮城，每一步都走得穩，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能做成這些事，有多少是靠你自己的本事，有多少是靠別人給你的面子？”
蘇清語握著大哥大的手緊了緊。
這個問題，她剛才在車上就想過。
陸嵐沒等她回答，繼續說：“趙縣長給你政策，是因為他查了你的底，凌世才幫你遞話，是因為陳陽請了半個月的飯局，你在臨洋能站住腳，有一半是因為澤川在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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